“四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若他直接回答民贵君轻，他自己都觉得脸红。或许他在未仕之前会快的说民贵君轻四个字，但他现在真的难以开。

永恒翻下，上黑的战甲咔咔作响。

耳边传来的蹄声惊醒了还在沉思的林枢，抬望去，永恒已经在数百亲兵的护卫下勒而停。

……

其实林枢刚刚的回答还是有些违心，他到现在都不知自己的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不过在他无法抉择的时候，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

京城以南二十里，万承领着一众文武站在风雪中等待已经目视可及的忠顺亲王永恒。

“微末之功，怎还劳陛下惦念！臣谢陛下恩典，谢太殿下之贺！”

哒哒哒哒……

万承神情严肃，他悠悠说：“难，很难！钱公这是在问心啊！别人我不知，魏师当年被皇祖父问起时，魏公也是沉默了许久，最后的答案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老师，学生认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事、翰林院侍讲学士、翰林待诏、内阁行走等一大串的官位，直至世人皆认的六元文魁、未来的世间大儒。

于是最后他跟钱千里说了那回答，当钱千里脸上漏欣的笑容时，林枢觉得自己有些可耻。

仕之臣，当以君为先。世之儒，当以民为本。林枢现在就在徘徊，到底该如何界定天下。

林枢在回京的时候被太相召，钱千里在林枢离开时小声说：“以民为贵方可有万世之王朝，凡明君皆以天下万民为重。为君王者，喜恶已不重要，择臣第一要便是看他如何对待百姓。至少你今日的选择，令老夫很是欣！去吧，太殿下估计已经知该如何看待你了……”

“臣忠顺亲王拜见太殿下！”

“王叔多礼了，父皇吩咐本京二十里迎接王叔，以酬王叔平叛之功！”

太万承向后招了招手，万宣亲自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万承斟酒敬向忠顺王：“侄儿敬王叔一杯，贺王叔凯旋！”

同饮之后，简单而又庄严的迎接仪式暂告结束。

林枢陪在钱千里的侧，心中还在想着刚刚钱千里与自己的问答。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蒙童时就熟读的《孟》之言，今日竟然如同炙的火焰，重新将自己炙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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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间，后面的车中传来了林枢响亮的声音。万承长舒一气，他面带微笑给万宣小声说：“若是林师今日的回答不是这句话，从此就是林学士了，而且很可能一辈都只是林学士！”

皇五万宣年纪小耐终究不及太，他小声问：“你说林师心中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永恒满饮一杯，后的亲兵三呼万岁，随后礼给随行的文武以及凯旋的将士们一人一杯酒。

钱千里没有问，反而闭上睛不再说话。车中陷诡异的沉寂之中，就连前方的太万承都在好奇后面的车中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