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竟然把脸凑了过去，：“陛下现在就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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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一番话，简直不像是帝王和臣的对话，反而像是一位苍老的父亲，正在谆谆教诲自己的儿。

皇帝像是终于被激起了怒气，冷声：“那么朕倒想问一句，你小到底要什么？若是你只想抱怨几句，那么朕可以听你抱怨。但你若是不愿意这件事，休怪朕拿耳死你……别忘了你已经拜朕为义父，朕这个当义父的打儿总有权力吧？”

“但是，牺牲是值得的。”

“一百万个百姓啊，代表着一百万个家。”

皇帝猛然开打断，郑重：“朕并不恶。”

郭仪这最后一声，几乎像是炸雷般的咆哮。

“他们不会再受到世家盘剥，他们也不会再受到贪官压榨。当大唐的新规则建立之后，当李氏皇族能够绝对掌控天下之后，你可以放心，皇族不会坑害百姓的……原因很简单，百姓是皇族的财富。即便是最蠢的皇帝，也不会跟自己的财富过不去，对不对？”

足足良久之后，皇帝方才缓缓开，语带无奈的：“这件事，咱们爷俩似乎很难谈拢。”

“当他们家破人亡之时，当他们妻离散之时。孩饿的哇哇大哭，一声一声喊着‘爹娘我饿’，那场景仿佛就在我前，让我心里像是有刀在。”

若是换一个人如此，对着皇帝大吼咆哮，恐怕立就要获罪，直接推午门斩首。

“但是凭什么啊，陛下你告诉我凭什么？老百姓也是人啊，也是爹生父母养的人啊。你们一句需要牺牲，我们就得死伤遍野吗？”

皇帝气的面铁青，真的冲抬起了手，然而手掌抬起半天，最终也没有打郭仪一下。

皇帝说着脸肃然，沉声又：“你既不是你声声所说的百姓，你也不是你悲怜同情的黔首黎民，你现在是一位大将军，而且是朕最信任的大将军。”

郭仪哈的一声，自嘲：“可以啊，随便您打，您说的对，您有权力打，我既然给您磕认了义父，那么就是您膝下的义，孩不听老人的话，肯定要打一顿的嘛……”

然而郭仪痛苦摇，喃喃低声的：“可是即使一百万人受苦，这事我也不愿意见到……”

郭仪，：“不错，很难谈拢。因为陛下自幼享福，而我则是从小受罪。成长的环境不同，心里的善恶便也不同。”

反而皇帝突然剧烈咳嗽，手捂嘴之后竟然沁了血，跟着气吁吁，神情显得十分

皇帝沉默，似是无言以答。 [page]

但是郭仪毕竟不同，皇帝知他是个莽夫。

郭仪仰起，吐一气，：“我知，您不恶。但是，您是帝王。在帝王的心里，大事可以有牺牲。”

王将相一句大事需要牺牲，我们这些平百姓就得牺牲。”

“如果说兵祸肆之中受苦的百姓有一百万，那么扫平兵祸之后享福的百姓最少是几千万。郭仪啊，你好好想一想，几千万人的幸福，和一百万人的受苦，孰重，孰轻……”

所以皇帝了一气，语重心长的劝解：“朕明白你心里的不舒服，其实朕在谋划的时候也很不舒服。但是，郭仪，你听好了，你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必须行的忍受下去……原因很简单，如今的你已经不是普通人。”

“朕把整个天下豪赌的盘付于你，等同于是把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付于你。”

郭仪说到这里，目光看向皇帝，忽然苦笑一声，语带自嘲的：“陛下是不是觉我很可笑？明明我已经是个大将军了啊。照正常人的想法，我应该有大人的心才对……就如陛下一般，可以狠下心牺牲百姓，对不对。”

“所以，牺牲是难免的。”

“你可以心中悲伤，你也可以愤恨朕的谋划，但是无论你悲伤还是愤恨，你都要肩负起你应有的职责。”

“兵祸肆之时，确实会有很多百姓受苦。然而当你扫平兵祸之后，当你帮助李氏皇族重建规则之后，朕可以向你保证，那时候的百姓将会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