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红字营的吕小娘不一样，妹们战死了，能得到如此面的葬礼，还能立碑纪念，这足以安抚死者的亡灵。沈玉毫不怀疑，如果这些死去的妹们有家室，吕涣真一定会不吝啬发大量银钱来抚恤的。

一大碗酒被倾泻在山腰的黄土地上，溅起的酒星打了祥麟的。

说着，吕涣真在一旁军士拿着的酒坛中，舀起一碗酒来。

“第一排，举铳！”

三铳放完，已经有人哭了声，这是与死去战友的最后别。

“这些妹们虽然战死，但将会被石百姓牢牢地记在心中，这一杯，我送红字营战死的妹们，安心上路！”

安葬的步骤已经完成了。只见吕涣真站到队伍右侧，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声发令：

“安心上路！”红字营全将士的情绪被祥麟燃，她们齐声呐喊着，送走死去同袍的魂灵。

对于祥麟的突然现，吕涣真十分惊讶，可是看到他的这么一番话如此鼓舞了红字营的士气，又不禁在心里到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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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排鸟铳放完以后，整个半山腰笼罩在硝烟里。

“红字营鸟铳手，装药！” [page]

本来这场葬礼，是红字营自己举行的，属于红字营内对死去战友的悼念。此时祥麟一现，葬礼的意义就变了。所有人都知祥麟即将袭职石宣抚使，他的到来，代表着宣抚司衙门对红字营阵亡将士的悼念，以及对红字营这支队的认可。

“放！”

“红字营将士们，你们奋力剿匪，虽敌我弱，仍死战不退，我祥麟看在里，敬佩！”

张凤仪的泪顺着脸颊不住地留下，沾了衣襟，可她仍然倔地咬住嘴，不让自己哭声来。这次作战伤亡最重的就是她带领的原甲队，尽她家仇得报，却也失去了许多至亲战友。

沈玉同样心情悲痛，但是更多的是震撼。她原本是军的妻，剿匪死人的事情自然是见过。在沈玉原本生活的屯堡里，若是有军战死的，屯堡长官直接叫草席一裹，挖坑埋了了事，本不可能有什么葬礼的。若是有能发一二两银棺材本的，那就是不得了的善举了。

在这些女兵的心里，赏赐活人，或许是自对其利用价值的考量，可如此郑重地悼念死人，那便是发自内心的认可了。

“第二排，举铳！”

家，阵亡的将士中，不乏有他们的亲密战友。

“第一碗，是我吕涣真自己，恭送各位妹的英灵上路！”

“红字营将士们多不是石本地人，却能为我石军用命，为朝廷、为百姓用命，这是石宣抚司的福分！是石百姓的福分！”

“慢着！还有第三碗酒！”

“放！”

红字营所有鸟铳手们分三排站立，分别装好火药，但是不装铅。

终于，一座小小的坟茔堆了起来，军士们将提前刻好的石碑立在坟茔前，那石碑的正面刻着：石宣抚司红字营英烈冢。背面刻着的，是所有阵亡将士的姓名。

“何三妹，你组织各队队，将军士们跑步带回！”吕涣真命令。

“妹们。”三铳结束，吕涣真占到队伍跟前，更咽地说，“我们用两碗酒，送战死的妹们最后一程。”

雨渐渐密集了起来，变成了那在四川地区常见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这濛濛细雨中，红字营各队整齐地列队，转，向着营地跑步发。

“这第三碗酒，是我祥麟带领全石百姓敬死去的红字营妹们的。她们拼上命剿匪，便是重庆所有百姓的妹，是石所有百姓的妹，也是我祥麟的妹！”

“放！”

说到这里，吕涣真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她赶调整好情绪，就要宣布葬礼结束。

“第三排，举铳！”

祥麟的后跟着几个军士，他们与红字营其他军士们一样，都是披铠甲，缠白带。这些军士们跟在祥麟后面，手里搬着一坛酒，和一个两掌大的酒碗。

“......”无比惊讶的吕涣真刚想开询问怎么回事，祥麟便手势叫她暂时不要开。随后便将那大酒碗倒满了酒，双手平举到了前。

祥麟一行人径直穿过肃立着的红字营队列，军士们纷纷主动为祥麟让一条来。祥麟走到队伍最前方，与吕涣真并肩站到一起。

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红字营军士们纷纷回顺着声音看过去，来人是个穿着银甲的少年将军，竟是大圃寨队祥麟！

鸟铳齐的声音代替了军中嚎啕的哭声，在活着的将士们听来，这震耳聋的铳响比哭声更加悲痛，更加震撼人心。

“第二碗，我吕涣真代表红字营全活着的将士，恭送各位妹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