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虎现在也不好过分反对赵山的意见，毕竟保守“祥福瑞”背后的秘密才是最要的，而太多的南向前线商栈以及零散商队，的确可能让后金方面找到空，抓到关键的证人、获取致命的证言----对于后金来说，本不需要完整的证据链，被抓商队人员的只言片语就足以让他们锁定了真正的对手。

那么黑龙江南岸及松江沿岸的索诸会不会帮忙拦截沾亲带故的江北虎尔哈人呢？

听完赵山的话，宁虎苦笑着摇了摇：“归结底是我们的船太少了，否则倒是可以封锁黑龙江，拦截南逃人员，但现在，就只能指望松江沿岸的族帮忙，抓捕这些可能南逃的虎尔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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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宁虎只能妥协：“也好，且等有足够的船了，我们再考虑一步扩大商栈的数量；只是，这么大的事，是不是请示一下世爷呢？”

宁虎无话可说，只好丢下一句“我再去看看资准备情况”便告辞离去了。

和崇祯皇帝对福王府的一贯猜忌，朱由崧估计就只能去凤报到了。

故而，赵山沉默了一会后回应：“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可靠，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过，此役之后，我们得缓一缓了，别再着急沿着阿速江和松江南下布置新的商栈了，等我们有足够船后，再计议不迟。”

宁虎所谓的大事，不是指应不应该攻虎尔哈人村落----这个已经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了，本来不及请示洛，必须由黑龙江商栈自己当机立断的----而是指减缓黑龙江商栈设立速度的安排。

宁虎其实并不同意赵山的意见，在他看来，即便收服了江北这些虎尔哈村落，“祥福瑞”在黑龙江四建立商栈的消息也是很难长期隐瞒的，所以，应该商栈这边能的，应该是尽快的布置更多的商栈，尽可能的抢在后金反应过来之前，招募和走更多的野人女真落，让后金的讨伐队陷无人无粮的窘境，这才是应对后金攻势的最好方法。

对此，赵山不动声的回应：“舍人放心，我会向世爷提报告和建议的，当然，这份报告也需要舍人您的署名，否则，我们自己内意见不统一，世爷又会怎么看待你我呢！”

谁也没法说准的，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无论怎么说，总归是先下手为、后下手遭殃的，所以实在没必要患得患失，一句话，先了再说，至于后果嘛，大不了是舍弃了图们江商栈以及诺雷河商栈（乌苏里江一号商栈）、玄城卫商栈（松江一号商栈）等两个前站罢了。

看着宁虎远去的影，赵山用近在咫尺者都听不清楚的细微的语气喃喃的说：“看起来，你宁舍人还是心向朝廷，准备用福海号来拖住建虏的手脚，为朝廷争取更多时间；但可惜了，要是朝廷没一意外，世爷又怎么能住大宝、君临天下呢？所以，宁舍人，咱们也是不同不相为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