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朕也不能全凭一张嘴就信你，你先下去，有件事，须得你去办，若是的好了，才有下面的一回事。”

孛罗小啄米似的连连，接着被人带了下去。

“伯颜，你觉得刚刚那番话，有几成可信，是否是真心归顺？”

朱祁镇突然问。

伯颜想了想，说：“臣以为，孛罗的话，六成是可信的，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朱祁镇显得很有兴趣，“说说看，哪些能信，哪些不能信。”

“回陛下，孛罗虽是莽撞，但也是个聪明人。

孛罗知，他的生死，全在陛下一念之间，最重要的是，他怕死，若是不怕死，京的这些日，他要是想寻死，有大把的机会。

所以臣以为，他归顺大明，是如今最好的办法。

他虽是也先之，但也先这个人臣也是知一些的，他情多疑，即便是他的亲儿，他也是有所防范。

因而即便孛罗真回草原，也先，也不会再如往常那般信任。

再说，能有留在大明享福的机会，又有谁，愿意在草原上过朝不保夕的日。”

这里面，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伯颜的背叛。

“嗯，你说的有理，继续说，哪里不能信呢？”

朱祁镇继续问。

伯颜只是微微一笑：“未到穷途末路，总会有些不该有的心思。”

朱祁镇愣住一笑，大笑起来，“说得好，说得好。”

伯颜这话，何尝不是话里有话，自证所谓的忠心。

伯颜这厮心里明白猜，自己想收服孛罗，为自己所用，用来制衡他。

孛罗未到穷途末路，还有可能有二心，自己可是断了后路，只能一条走到黑了。

他这就是在告诉朱祁镇，只有我，你才能用的放心。

“你说的，朕清楚了，你的忠心朕知，好好歇几日，朕说过的话，朕不会忘的。”

“臣绝不是这个意思……”

伯颜诚惶诚恐。

“好了，金英，送他下去吧。”

朱祁镇打断他的话。

待伯颜下去之后，海别收拾起了桌上的瓷碗。

“你这个老啊，心思可真多……”

朱祁镇悠悠一句。

谁知海别不仅没有替伯颜转圜几句，反倒是说到：“我父亲，想下一个也先，或者说，是下一个脱脱不。”

“你恨伯颜？”

朱祁镇冷不丁问。

海别没有答话，收拾罢后，只是默默退下。

朱祁镇望着退去的背影，觉得单薄有些让人心疼。

背叛这事，谁都不能抹去这隔阂。

这也是朱祁镇早早就预料到，也是故意一手造成的。

很快，里递来条，让礼选定日，设宴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