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什么？”似乎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盛帝睁开，切齿恨的问：“非要朕赐你一条白绫吗？”

“让陛下失望，是臣妾无能，陛下若要以无能治臣妾的罪，臣妾无话可说。”黎皇后先是很好说话的伏低认错，还没等众人反应，话锋一转：“但佞之名，颠倒黑白之罪，臣妾不敢也不能冒认，还望陛下见谅。”

黎皇后静静听着，神依旧淡定得令人发指。

盛帝咬着牙，面目狰狞可憎，神却不失温度，这令盛英盈看到了希望。

有，也是加之罪。

盛英盈打了个哆嗦，只觉重脚轻一阵目眩，人险些栽倒在地。她扶了扶额，心还未定，就听黎皇后冷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想治臣妾的罪，一圣旨而已，何必多言？”

作为中仅有的亲见帝后扯拉的三个旁观者之一……哦，不对，他快速瞄了一脸仍有些苍白的盛英盈，暗嘲，如今是四个……呃，也不对，他叹了气，自问：现在重要的是几个人吗？

盛英盈一颗心这才落了地，安心之余，也不忘朝鄢若飞投去激万分的一。

“都指挥使适才话中提及‘不想镇国公一代忠良声名受损’，臣妾想知，此话当真也是陛下的意思？”

偏这黎皇后还摆一副慢条斯理，不急不躁的样，让盛帝见了，岂有不气之理？

只可惜，咱们的都指挥使大人此刻本无暇理会其他。

盛帝这时也一副天下之大稽的表情：“黎云，朕素知你偏执成，不通人情，实为这世间最难相之人。朕忍你至今，无非是念你三十载仍保有当初黎家二小的骨气。所以，即使你当年冒犯太后，朕也还是保全了你皇后之位。却是不想，朕的百般迁就，你不恩于心，反倒跟那些佞小人学会了颠倒是非黑白，失了骨气。你，你实在太令朕失望了。”

但更令人不解的是黎皇后的态度。

黎皇后叹：“寻常人家的儿女婚事，都要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曦月一介公主，莫说忠王妃便是臣妾都不敢私下主将她许人家，陛下何以就信了她的一句玩笑

鄢若飞单膝跪于黎皇后侧，不卑不亢。

“难这还不够丢人现吗？”盛帝摊着两手，既有理所当然的脾气也有不可理喻的诘问，唯独没有帝王独裁专制下的杀戮。

盛帝跺脚大骂：“你这还叫无话可说？朕都被你说得无言以对了，你还无话可说！”

“陛下息怒。”定睛一看，都指挥使已走下玉阶，单膝跪于殿中：“皇后娘娘言语冒犯陛下，或许真的只是还未明白其中事由。若陛下允许，臣愿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禀明皇后娘娘。待皇后娘娘听完后，相信皇后娘娘一定会另作想。”

“陛下请皇后娘娘前来私议，是不想镇国公一代忠良声名受损。陛下苦心，还请娘娘莫要辜负。”

“你还有理？你哪来这么多理？”

这番痛斥，堪比剥，然在黎皇后里，却也不过是一颗落汪洋大海的小石，激不起半朵。

黎皇后目不斜视，步履轻便的从其面前掠过，近至玉阶前，面无动容，尤其是她语态平和：“陛下，臣妾有一问。”叫人一时难以看透她究竟是领情还是不领情。

他扪心自问，很快，一个声音给了他想要的答案——因为北庆还不能失去黎楚，因为东周和大魏还畏惧黎楚，所以，北庆的皇后只能姓黎。

盛帝再次拍案而起，盛英盈的心也被拍到了嗓里，她颤抖着几要站起替黎皇后说情时，有人快她一步。

果然，老皇帝转了，手一挥，算是准了鄢若飞所请。

“陛下莫恼。臣妾这样说自有臣妾的理。”

言下之意，臣妾何罪之有？

盛帝对黎皇后的容忍真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鄢若飞谢恩起，步伐矫健的走上第二玉阶，抚刀侧立。

“黎云……”

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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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摆明了不想蹚浑却又将一只脚蹚浑中的都指挥使很奇妙的一边在心里埋怨自己多闲事，一边又言简意赅的向黎皇后禀明前因后果。

闭，倘若不是因为……

黎皇后冷静候，眉宇间透着一不退不让的气魄，盛帝叹气：“你还想问什么？”满满尽是力不从心的无奈。 [page]

“本没有事的，何来声名受损？何来丢人现？倘若有人不服，那便是无中生有，属存心污蔑。污蔑一品重臣，此乃重罪。臣妾恳请陛下彻查，还忠良一个公。”全然不领情。

盛帝犹豫中偏侧目，示意鄢若飞回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