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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倒也不是什么难办之事，就是明日的国宴程礼单上还缺一位主事人签字。”

“此事归鸿胪寺和礼同办。”斯先生稍作沉思，便将绪理得一清二楚：“常之杰上任以来，鸿胪寺的不作为已至令人发指的地步。礼尚书是陆斯哲，此人人品虽存瑕疵，但官是他唯一衷之事，陛下办的差事，以他那副衷心，便是为虎作伥的坏事，他也无有不尽心去办的……所以，不肯在国宴程礼单上签字是常之杰吧？”

“先生分析得极是。”盛萧没有简单回答“是”与“不是”：“单以品而论，光凭陆斯哲中饱私这一，就足以让他下好几回大狱，可就事论事，这一次，错不在他，在常之杰。”

“若仅因共事之人为官不正有瑕疵就懈职怠责，那岂不是五十步笑百步？”斯先生沉着：“常之杰此举实在不可取。”

“先生说得没错，助纣为是恶，但以他人之恶为由拒绝与其为国尽力者，同样为恶。”盛萧目光闪烁：“家国利益至上，先生尚能有此觉悟，常之杰贵为皇亲又是九卿之一，理当有率先士卒之举，方才没有辜负他的份。”

“辜负？这可不像是谴责的气。”斯先生不由得开始怀疑盛萧的真实想法：“殿下与肖家公好，我原以是因为娉婷郡主，现下来看，有些不像，更像殿下是真心赏识肖家公，好比殿下赏识这位辜负自己份的常寺卿一样。”

“穆王府与公爵府近十年未曾有过走动，南郡主每回对母妃也是不冷不，哪来的赏识？”盛萧没料到斯先生能锐至此，长长叹了气：“只不过是从青云中常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事，方知他二人曾受教同一人门下，是真的情相投，又很有志向。若不是朝堂派系林立，门阀争斗激烈，使得为世家弟的他们无法忠于内心，一个正直的纯臣，他们也不会满嘴风月，无心正途。我是真心替他们到惋惜。”

“君不公，臣才不正，想要让臣正，必先让君王……”斯先生言又止，手握成拳，抵在嘴角咳了一下，另：“殿下既有惋惜之心，帮陆斯哲去公爵府说说情便是，何必在此兀自烦忧？”

君不公，臣才不正，想要让臣正，必先让君王怀一颗公允之心。

斯先生没有说的话，盛萧心已然。

对于这位时刻不忘提自己的谋士，盛萧是激的。但他没有表，而是面如常：“常之杰乃鸿胪寺卿，如今鸿胪寺有两位副卿，若真只是想尽快差，从正常的角度来考虑，难不是应找与常之杰关系匪浅的青云相助更能事半功倍吗？可陆斯哲却偏偏舍近求远的来找我，这实在令我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是呀，”听到这里，斯先生无暇再去顾及其他，眉轻轻一提，一颗心全关注于此：“肖家公与常之杰关系亲厚，乃众所周知之事。而殿下与常之杰也就是这次任鸿胪寺副卿，才去他府上拜会过一次，谈不上有多的情，这……这的确很不合常理。”目光一沉：“会不会是陆斯哲已去伯爵府拜请过肖家公，被肖家公拒绝了，才转而求到殿下这里？”

“我也曾过此想，但今日在晨祈殿，我悄悄问过青云，近几日他与陆斯哲倒是见过两次，说的不是乐坊趣事便是酒肆里的消遣，并未涉及此中。”

“随一提的事，却隐而不提，这……就有些看不懂了。”

“更看不懂的还在后。”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