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秀殳也不急着争论了，将丝镶嵌红蓝宝石还到吴秉通，“当太监的好之一，就是能无限接近中之，有些即便拿了，也无人知晓，纵览诸，一天各式各样、砸了扔了的东西又有几多？只不过，此石是我从银作局总太监，斗蛐蛐儿赢来的。”

“哈哈，是小弟鲁莽了，原只要把信于吴兄手中。”梁秀殳正把他引向通往翊坤的路。

“这些东西至今已过二十载，谁又想得起这是什么。”梁秀殳把吴秉通的手攥住。

梁秀殳本来以为今天吴秉通来，也是和平时一样在里转转，没想到还真的有事。

“此且不问你如何得来，就以此形来看，定是中之。当年你区区一个混堂司大太监，要论品级至多八品，如何能得这样东西，且送于我时，竟有一箱之多。叫我如何敢使啊？”

“无知孩童之言，梁弟何苦挂在心上。”吴秉通一些了阵脚，“若依然记挂，吴某在此给梁公公赔不是了。”说着就要作揖。

梁秀殳哈哈大笑，“吴兄还说我何苦记挂，你不也没忘记阉人这茬儿吗？就直说了吧，此次吴兄可是为这后补缺九嫔之事而来？”

“五莲？莲儿？！”梁秀殳很惊讶，上次得见还是数年前的年节去吴家一聚之时，“莲儿能有何事用得到我这阉人……”他想起那次，吴五莲一个小姑娘，竟然学着别人，当面叫他“阉人”。

“就此打住！吴兄！当年小弟仍显稚，文笔之中定有诸多词不达意之。”梁秀殳在吴秉通面前，少见地惊慌起来。

成为翊坤主事，但吴秉通对他说话的语气一如当年。

梁秀殳打算辩解，吴秉通摆摆手，把红蓝宝石在他手中。

“你知我，不会拐弯抹角，今日借议事之机，是为了我家女儿——吴五莲而来。”

梁秀殳双手扶住吴秉通的手，“哎，一句玩笑话，吴兄岂能当真。若有事与我说，直说无妨。”

“哎，正是那般，词句之中才有真情实，我方愿意祝你一臂之力，”吴秉通非常诚恳地说，“不信你看此，”说着就拿一颗红蓝宝石，“你于我的一箱珠宝从未动过，想到今日要与你相见，这才带了一颗。”

“那封信，若不是里有太多只可你只我知之事，至今日仍想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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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秉通手里的红蓝宝石表面光洁，通透无比，嵌在用一团金丝盘成的槽里，一看就不是凡。

吴秉通没有再其他举动，把红蓝宝石收回衣襟里，“无妨，你赠予我的东西，必不还你。正好今日另有他用。”

“说来可笑，吾懂事尚早，一切皆听我命；反倒是这小女儿，天生养，跋扈异常，如今将近十岁有六，理应嫁的年纪，因这，迟迟未定人家。”

“吴兄这是让我这阉人为阁下之女媒？”梁秀殳又说了一次，把吴秉通胀得满脸通红。

吴秉通手里握着红蓝宝石，脑里怎么都想不起当年那个和自己一起读书、写字、捉蛐蛐的梁修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