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人间盛景！”皇帝在这一段盛世太平舞舞毕之后，情不自禁地站起，叫好。

太后假装与皇后对话，实际是对皇帝说，“方才所见，此女金缕长衫之结扣上，可是着两金钗？怎已终选，仍有这邋遢习惯？”

就在何汀立站起来的片刻，金靓姗抱着小鱼尾也突然站起，“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吴五莲先行礼，才抬起望向皇帝，“回万岁的话，小女不淑，正是刑员外郎吴秉通之女，吴五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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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五莲，座——”

秀女们额、两鬓上轻的珠粉和沁的汗粒，在此时的光照下，显得斑驳陆离。

其他十二位秀女十分优雅地整理好发饰、衣，优雅地后退至椅前，慢慢坐下。吴五莲总算把发髻利索，但掉了两支釵，随意地在自己的长衫绳结上，哐的一声一坐上椅。

“小女并非为参选九嫔而来，实为无能家兄……”吴五莲照瑛儿前一晚的提示，将自己的理由改为为家兄谋得一官半职，以圆父母心愿。自己也确实不敢造次，妄图成为九嫔，只面见万岁一，就心满意足了。

“啧！这步伐，成何统……”太后厌弃地又补上一句自己的态度，一时周围无话。

面见万岁一的这番话让杨彤萱倍熟悉——其实就是当日她对郑皇贵妃说的那一番话，稍微变了变的版本。

里，似这一首曲的景，竟到了前一般。

梁秀殳会意，声叫，“宣——刑员外郎家媛，吴五莲，向前面圣——”

每位秀女过去十数日的努力，都化作这一刻前的剧烈起伏和鼻间的重，吴五莲受不了饰的重量，没忍住扶了自己发髻一把。

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一言我一语之间都是对吴五莲的“不满”，皇帝有些舍不得地再看看了注意力仍在腰间金钗和结扣上的吴五莲，叹了气，朝梁秀殳摆摆手。

吴五莲才坐下，就被叫起，衣服还由在长衫绳结上的釵牢牢勾住。

外人看来，站起来的这位姑娘狼狈不堪地和自己的衣服发生着撕扯，吴五莲却毫不在意，所幸连牵扯住的衣也一起用釵穿上，走向前。

金靓姗见吴五莲坐定，忙看向瑛儿。明白其中意思的瑛儿，默默地走到比较靠近外沿的何汀后，附朝她耳语了几句。

“真人竟比画像之中更像李敬妃，哈哈。说说吧，为何应召九嫔补缺啊？”皇帝朝一侧的郑皇贵妃说了一句，又回看了一李敬妃，笑着继续问吴五莲。

皇后笑笑，“想是方才起舞用力过猛，将金钗甩了来，臣妾倒觉得此女直大方，虽无前回九嫔之相，倒也令人前新奇。”

自从僧用过定魂粉末把小鱼尾治愈后，这个婴儿日胜一日的可，金靓姗对她不释手，片刻都不想分离。

坤宁主事喊“——座——”后，被坐着的皇后瞪了一，郑皇贵妃笑着撇了撇两人的互动，拍着小鱼尾的。

金靓姗接过皇后的话，“新奇倒新奇，可这由来却听得奇妙，家父已是从五品刑员外郎，家兄再不济也不至于落得无可去的下场，如此怎显得我大明不肯用人才似的？”

皇帝看了看吴五莲，又给坤宁主事递了个神，坤宁主事看向另一侧的梁秀殳。

“你就是吴五莲？”皇帝面带微笑地看向她，问。

坤宁主事在一旁忙挥手示意，让她停下，但此时已经被皇帝留意到了。

吴五莲本想，和万岁的对话怎么也要持续个一刻两刻的，结果自己才说完这三两句，竟就结束了，心中自然欣喜，向后退着走时没注意脚下，“哎哟”一声仰面朝上摔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