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伊士尧看着太监一脑门的汗，更觉得蹊跷，想到既然问到这一步了，不如再一步，“您还不知我之前遭遇那么多事，又是咯血，又是挨打的，脑一直不清不楚的，您还是直接跟我说吧，烧鲥鱼也快，大不了我再一份得了。”

“话如此是无错，只是今日……小的不是要拿去景吗。”太监无奈地望着清蒸鲥鱼上飘着的气。

前一日午膳，为延禧的是“上汤浇鲥鱼”，理这第二日的晚膳，该烧了，也该是送去景的一日了。

皇长延禧中的荤菜品都由何贵全权理，这是尚膳监一个不成文的约定。所以伊士尧准备擅自清蒸，以满足自己的好奇。

伊士尧心想，折腾半天，差馅，明白之后原来是儿想给母亲表孝心，这弯绕的。

又转念一想，这烧鲥鱼据何汀说，是她自己独创来的——也就是她也知表孝心这事？

“清、清蒸，理，今儿晚膳，不应是烧吗？”太监不光神情不自然，话语也有些支吾了。

更何况，古诗有云，茱萸象征富贵吉祥、驱邪逐恶、延年益寿，也寄托了些不能与生母相见的愁思，故每每到这烧鲥鱼，延禧的份例就会直接送去景，如此也不会惊动谁，再说了不过是几尾鱼，也无人会在意。

“啧，鱼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茱萸……”太监忽然一下急得一脑门汗。

虽平日吃的与各并无太多不同，但每每各地送来时令鲜菜，仅景享用不到。如今天竟又是吃清淡、吃本味的时节，难得有一可重的时令鱼菜，皇长自然要想法给生母送去尝尝了。

想来想去，他对这后面藏着的事情来了兴趣，一边叫着“哎呀，这鱼怎么蒸老了”，一边另起一锅开始新一盘烧鲥鱼，还一边想着怎么向何汀求证才是。

“那取了这清蒸的去，又如何，此更活，且只有淡淡盐味，晚膳吃正好。”伊士尧振振有词，虽然说的确是事实。

“呀！公公，今儿来得可早啊。您看，这清蒸鲥鱼刚浇上料……”伊士尧这句话话音还未落，就睁睁地瞧见，那位太监的脸现不自然的神情。

了。

“何御厨，又是小的，别来无恙啊。”求人办事的一方永远多客气些，总没错。

清蒸鲥鱼的表面泛油光，伊士尧正把酱油兑的羊骨薄汤浇上去时，延禧太监“特别准时”地到达荤局门。

太监去取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概括了一遍，大意是被幽禁在景中的王恭妃本最喜吃些辛辣、刺激的菜品，可整座后，妃嫔都可提餐要求，唯独景不受万岁待见，不仅份例要减，还不让随意提吃穿住用的要求。

“原是烧，可今儿坤宁添了一蘸蒜酱油的白煮羊，那些滩羊熬来的白汤可是好东西，就了清蒸，也是与昨儿不同的法，我记得皇长吃清蒸的儿。”伊士尧对第二条尚膳监不成文约定掌握良好。

太监听到何贵说可以再一份，忙打开了话匣，“何御厨才不久，有些事不知是自然。可主却早言，他该说的都说与你了，此时小的不得又与您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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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可的原因在于另一个不成文的尚膳监约定——除非上四位，即万岁、太后、皇后、皇贵妃的餐不容错之外，其他各之中，餐品错在所难免，都不予嗔怪与追责，换句话说，就是厨什么，各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