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更往里加重了伊士尧对延禧和皇长的好奇，这份好奇甚至抵消了他害怕一时被戳穿的恐惧。

伊士尧不知怎么的，上划过一丝寒意，打了个冷战。

伊士尧一面着脸，一面抬辨认迎面的是何人。迎面走来的这人理了理衣服，倒先开，“这可是何御厨？”

皇长半眯着，看向何贵，表情似笑非笑。方才名叫福安的太监和来传何贵的首领太监知此时皇长与何御厨有事要议，识趣地没有言语，自顾自走开了。

这时皇长才行至面前，着藏青龙鳞短衫、土黄裙，一编有金丝的冠，腰间佩玉，玉牌坠在一条明黄的丝带下方。

“承蒙万岁鸿恩，又得万岁赏识，某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后又走一名太监，嘴上说着，“主又拿小说笑，不过凑巧胜了几罢了。”说着正看见何贵，“何御厨，别来无恙……”

“啊！”迎面的那人正被撞到脸，向后退了几步。

皇长撇了撇嘴，“下不过福安那厮，平日里不忙碌，想必他是都把那光虚度在这黑白之间了。”

但经过刚才这番对话，听上去真的印证了之前与何汀、韩济在桂禾汀楼说的那样，廉生对皇长的认可度也是颇——从他对延禧这新首领太监的态度就能看来。

“侍郎之名，主常有念到，说再不久，您要升尚书之位了。”太监显得更加恭敬，场面一下变得与伊士尧并无太多关系。

“万岁自是思量渊，侍郎理事有功，此亦必是您应得的。”太监说罢，着重看了看何贵。

面前的人似曾相识，伊士尧想了许久才想起这人是在韩宅夜宴上认识的吏侍郎廉生，慌忙歉，拱手弯腰作揖，“侍郎，失礼失礼，一时行走未得留意。”

就这么一回，太监“嘶”的一声，伊士尧侧面撞上迎面走来的一人。

闹，似乎是有人正在声议政，也不敢多停留一会儿，直向前走。

廉生会意，“何御厨，公公，某仍有事理，有幸择日再叙。”说罢，还不等何贵反应，就带着后两名随从，走方才路过的那片裙房里。

“小的乃是延禧新任首领太监，见过侍郎。”太监站在前方，回鞠躬作揖。

“哎呀，皇长前的公公！有幸认识，有礼，有礼，许久未见皇长，他可还康健？神尚佳否？”廉生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语气一下升了上来。

首领太监才准备带着伊士尧殿里禀报，从延禧的匾额下就走一人。

“主您说笑，我如何值得您找这半天，方才那盘棋可下完了？”首领太监也满脸带笑，嘴里叫着主，表现上却没有丝毫距离。

“无妨，无妨，只是今日，何御厨如何得闲行走？”廉生一时也无他事，寒暄两句，又注意到一旁的太监，“这位公公未曾见过。”

“哎，还是里吧。”皇长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连同何贵一同告知了，先一步走延禧之中。

前方没有其它岔路，伊士尧平日在案板、灶台前都是低着，这会儿特别想抬看看四百多年前的蓝天，没有那一片迷迷蒙蒙的灰尘，空气里弥漫着属于季的馨香。

“你不知，我在里可找了你半天，才想起来派你去找我们大御厨何贵了，看我这糊涂的。”那人朝首领太监说到。

走着走着，太监在后提醒，“何御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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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裙房外的朱红墙又走了一小段，再向西拐了个弯，走了一扇双扉开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