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听任羯人继续耀武扬威，石城上下别无可选。

两万兵丁再待在城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除非就在

“是我们连累大军了。”桓宣自知羞愧，落败至此，往日的傲气一扫而光，如同被打折了脊梁。

此刻若再死守城外，就不是诱人来攻了，而是主动送命。

石城之前只有一拒了，但这工事是斜背石城城墙而立，夹角东窄西宽，西面有汉，东面是护城河，而东侧墙的弓弩已经可以支持地面了。

望风而逃坏了名声，他和仲室绍拙已顾不上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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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裴山一拍脑袋，形势变了，从晦暗不明急转直下，羯人已经没了忌惮，攻破拒只在须臾之间。

两面铁一样，唯独正面仍是简陋的拒和陷坑，可以说既能扛一扛，却又不堪一击，换任何对手，恐怕都忍不住前来踹上一脚的。

仲室绍拙摇一叹：“咱们忘了一件最要的事，羯人打仗是不需要带辎重的。”

现在要么城一战，但让这些民丁去与羯骑斗阵，那是笑话。

这意味着三万羯骑本不会顾忌被石城守军断掉后路，算上羯军从襄大举南下，石城反而就如一叶扁舟，还断人家后路，连自己都没了后路！

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骂骂，西军督帅桓宣就站在旁边，若被他听见了，连救下四千西军的情分都算白搭了。 [page]

“为了我们这群丧家犬，不值得。”

但仲室绍拙一脸凝重带回了一个噩耗：“羯狗侧翼投太猛，已经投了主力，看样是要绕过石城了。”

就是城下这支羯军一路衔尾剿杀，他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们，但四千残军已经丧胆，连守城都是勉而为，更别说城一战了。

“去邾城？”卞乐竟有一丝遗憾。

石斌喋喋冷笑：“那就先抜几面厭旗，给儿郎们靴。”

“一炷香！”卞乐中凶光大盛，“南狗若敢朝城里逃，那咱们就搂草打兔，连城门一夺了。”

实际上，两万晋军只能守在拒后面，瞪瞧着。

“石城是空的，司白不在城中！”一招探了晋军虚实，石斌更加确定之前的揣测，“如此胆略，真是人中龙凤啊！”

千方百计，就为一个字，拖！

“桓帅别自责，见死不救的事情，咱们可不来。”谢安撑洒脱劝着，可心中已哀若死灰，只盼识破石城空局的羯骑是南下而不是东。现在的邾城是一即破的，倘若被羯军封死了三关，没了司白那一支劲旅，大势去矣！

“去是要去，不过呢，”石斌指了指仍然逗留在城外的晋军，“也不差这功夫了，不然南狗真当咱们只会逗乐了。”

果然，一队队的羯骑越过林间，从东门摆开了阵势，而正面的羯骑也弃了攻势，赶上前与主力汇合，挑衅邀战之意再明显不过了——打还是不打？要打便来，不打的话，就拜拜了！

弃而不攻心会，而想要吃下这块吧，偏偏羯军只要还对厌军有忌惮，就不敢全力攻垒。所谓虚虚实实、狐假虎威、蓄而不发，为了拖住羯军，裴山算是绞尽脑了。

形势忽然反转，羯军变主动攻垒为被动摆阵，看似将战与不战的选择权给了厌军，实则让石城守军陷两难。

“被戳破了。”裴山见状只得苦笑，假的毕竟是假的，不敢动真章，必然要馅。

正面逃的快，侧翼自然也是要逃的，对侧翼裴山还是比较放心的，依托树林，纵有损伤，也能安然退回的。

如果不战的话，那这空城计就唱不下去了。再闭门不，羯人可就要走了，不论是东邾城还是南下夏，都是晋军江防承受不起的。之前扫平赵军前锋营垒的努力，就将付诸东。所以厌军锐如果在城中，是绝不会放任羯军绕开石城的。

之前对垒，气势吊的足足，是为了多撑一刻是一刻。但羯人既动了真章，却是两码事了，只要后面还有路，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死扛。

谢安立在城气的直哆嗦，心里咒骂不停，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早听人劝撤到邾城，能有现在的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