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遮掩，他将自己为何下山的原因坦白地讲了来，织梦双手环抱着膝盖认认真真地听着。

“噗，果然是怪梦呢！那这颗空心菜对你说了什么呀？”

他边这个人，总是这样温柔，为了照顾他的心情，连关心都这般变着样逗他开心。

“逐安，你为了什么下山？”

织梦也正了不少，想了想认真说：“我梦到了我小时候，翻墙去玩来着，就是山下那个村里，本想顺手从二狗家田里拿蔬菜回去，我仔仔细细地挑中了一个圆的空心菜，结果那空心菜特别重，明明就那么大一，我怎么抱都抱不起来！”

织梦伸了手翘起了小指凑到逐安前晃了晃。

对于织梦也是如此，她世已经坎坷至此，却仍是心心念念都是希望他能好好的，连失去了自我意识都仍是不愿伤他分毫，差废了一只手，像是把他当了自己的一切，若是她知自己这般心事，会不会是一伤害呢？

逐安笑起来，伸小指覆上了她的。

虽然总觉得不过短短几个月之期已经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但关于他们的滴滴，她还是记得格外清楚。织梦，又问了一遍同样的话。

他最近是有些心事，并不是于不想说才一直不讲，他只是不知该怎么开，现在织梦问起也好。

逐安认真地听着，好奇地问：“为何？那空心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树下静了会，织梦突然捂着嘴笑起来。

他有时候会觉得，越是珍重之人，有些心事越是无法轻松讲来，对于师傅忘忧便是如此。他知晓忘忧对他的期望与保护，替他改名的用意便是希望他能远离这些恩怨琐事，希望他能平平安安一生，所以他本没办法对着忘忧讲，他就是要去寻仇，要去查清父母死因这样带着些自我任的话，哪怕他讲了也固执地下了山，忘忧会如何？忘忧从小看着他长大，一心期盼着他能避开这些祸事却因为他的执念变成徒劳，睁睁地看着他陷仇恨却本阻止不了，必定心寒不已，甚至会归咎到自己上，这是他心中所愿吗？他并不想这般。

织梦，接着说：“我就很不兴，非得把它抱起来，结果那空心菜竟然开跟我讲话了，把我吓了一。”

当日初见时，以为不过匆匆过客，怎想相知越久，他们的人生像是丝丝缕缕的细线越发纠缠在一起。

“它说：‘愚蠢的凡人，别挣扎了，你是抱不起本大仙来的！’我问它为什么呀！它就说，‘因为我有心啊！心里装了很多很多东西就太重了！你这小小丫又怎么会懂！’”

“然，哥哥心中所愿，便是我心中所愿。刀山火海，亦无所畏！”

“嗯，就是这个问题，当时我回答说，大千世界，想游历一二，此话不假，但这并不是我下山的初衷，我心里尚有一桩夙愿未完成……”

逐安顿了顿又接着说：“……天地之大，变化万千，想来不过是一些执念，想来是我心世俗，实在不能释怀，西北我必定是要走上一趟的。”

月如，他们就这样靠在彼此边，像是最定的依靠。

他伸手了织梦的发，想了想说：“阿梦，你还记得你在江南的酒楼里问过我的问题么？”

逐安明显愣了愣，遂低闷闷地笑起来。

他不敢去尝试。

空心菜有了心，心里装了很多东西，所以变得很重很重，不就是有心事了么，弦外之音就是在问：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只要旁有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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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这世上之人，皆有所愿，哥哥自然也是这样，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