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什么医书里还夹杂着兵法这样的书，是拿书来的士兵错了吗？还是……

了年纪不太朗，诊断病情开始犯糊涂，经常有士兵拿到药后吃了病情加重的情况发生，委实添了不少，然而因为这位老军医一辈都奉献给了军营，甚至当时是他本人主动要求到军中来任职，放弃了王都里的御医职务，品行洁，医德仁厚，士兵们知这个情况后似乎都选择沉默不提，将领们也没有当面指责过，直到后来那位军医察觉到自己的上了年纪的已经没办法再待在军中了，自己辞官离开了西北，这些药柜才空置了下来。

这也是医书吗？难诊断病情跟用兵打仗还能互通的？

逐安叮嘱了两句又继续转回了。

她抬起往药柜的方向看去，那个低着忙碌的影被挡掉了一些，只能瞧见从手肘挽起的衣袖，一段匀称白皙的小臂。

“阿梦？怎么了？”听到声响，逐安从柜后面探，关心地询问。

逐安手中动作不停，想也不想就回：“军队作战就要求速胜，如果拖的很久则军队必然疲惫，挫失锐气。一旦攻城，则兵力将耗尽，长期在外作战还必然导致国家财用不足。如果军队因久战疲惫不堪，锐气受挫，军事实力耗尽，国内资枯竭，其他诸侯必定趁火打劫。这样，即使足智多谋之士也无良策来挽救危亡了。所以，在实际作战中，只听说将领缺少招难以速胜，却没有见过指挥明巧于持久作战的。战争旷日持久而有利于国家的事，从来没有过。所以，不能详尽地了解用兵的害，就不能全面地了解用兵的益。嗯？这好像不是医书吧？”

“问药……问药……这摞书里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咦！”逐梦放下手中翻看的书籍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后的一摞书，书塔摇摇晃晃不太稳当，织梦赶伸手去扶，仍有几本上层的书掉落在了地上。

织梦拿着捡起来的书站起来，将其他书仔细放了回去，略带好奇地翻开了那本兵法，指尖顿住，“真是，想也知不可能的……”

逐安说了本书的名字，又指了指他们用来秘密通信的那堵墙边的书桌，示意她去那张桌上找。

看着拿来的一堆书，她忽然又念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梦呓。

她低下，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书。

然而逐安打开屉检查记录的时候发现很多药材都混在了一起，也不知是因为心的士兵在搬运过来时，磕碰到了柜，又或者是之前那位老军医的失误，自己分拣药材的时候放错了。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意义了，为了不影响药效，逐安只能全重新分拣，将混去的药材挑来，再重新归类。

“话说，哥哥的屋里东西也太多了些吧，本来就不大，还来那么多东西……书也搬来那么多，堆了那么多摞……”织梦嘟囔着弯下腰去捡，手搭在一本书上停住了，“……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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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一本兵书。

她回答完，听着那边笑了一声，又低下了，站了片刻后突然想到，她又动手翻了翻其他的书堆，发现还有其他几本。

那么长一段话，还是她随意挑来的，逐安竟然想都不想直接解答，而且意思一字不差。

“无常形，兵无常势。运用之妙，在于一心。”

“那说明哥哥记很好啊。”

逐安熟悉各药材，分拣只需看一就能知类，织梦可不行，她认不全那么多药材，有心帮着挑拣了一会，遇到不认识的药材只能问一问逐安，然而这样询问让织梦觉得有够耽误逐安事，便问逐安有没有药材大全，这样她只要看着书里的记载就能自己分辨是何药材，自己能帮上忙，也不会妨碍到逐安。

难说……是哥哥在看？

哥哥……

她随手往下翻了翻，盯着一页上的字，犹豫了会，才开念：“其用战也胜，久则钝兵挫锐，攻城则力屈，久暴师则国用不足。夫钝兵挫锐，屈力殚货，则诸侯乘其弊而起，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故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故不尽知用兵之害者，则不能尽知用兵之利也。”停顿片刻，又问：“哥哥，你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不得不说，这是一项有些枯燥而繁琐的工作。

“啊，哥哥，没事没事！不小心碰掉了书而已。”

“不过闲暇时看过一些，记住了而已。”

织梦将手里的兵法合起来，笑：“是啊，我看见医书里混了一本兵法，看到这句有些不懂，所以随问问，哥哥这都知，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