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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3/6)

贞怕我趁虚而,因此调遣重兵把守城北,不愧是经百战的老将。”李荣笑:“他再料事如神,毕竟不知太尉志不在此。”郭威沉片刻,:“城北不设兵,就是要城里的人逃来,可是时至今日,竟然没有一个军民逃来,难军民都和李守贞一条心?”心下好生匪夷所思。

魏仁浦:“太尉可以城北放行,李守贞也可以封堵城门,不许军民逃逸。”郭威只觉这个推测大有理,:“城里城外消息绝断,也不知城中还有多少粮?”王峻笑:“你担心李守贞饿肚?”郭威:“我在猜测他还能支撑多久。”王峻:“我想最多三个月,总之长不了。”郭威:“他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打法,不到最后一刻,决计不会罢休,或许不止三个月。”

正说之间,柴荣快步而来,:“禀告太尉,陛下派遣的使者到了。”郭威和王峻对望一,王峻:“陛下派遣使者,无非是促你速战速决,看来是陛下着急了,只怕是寝难安了。”河中之战不但关系汉朝安危,更关心郭威的半世英名。虽然他每天除了巡视就是看书,看似悠闲自得,实则心中比谁都急。他淡淡:“陛下斥责也罢,促也罢,使者既然来了,总不能避而不见,走罢。”

众人回到军营,走中军大帐,只见正使武德使李业翘着二郎坐在案后,另有两名太监坐在下首。这个座位原本是郭威的,他却不客气的坐着。他是李太后的亲弟弟,正儿八经的国舅爷。李太后共有七个兄弟,李业排行第七,天生伶牙俐齿,最是擅长察言观,逢迎拍,最受李太后疼。他二十三四岁年纪,比起外甥皇帝刘承祐稍长四五岁而已。一双三角,脸颊瘦削,看上去少。武德司起源于后唐,执掌禁宿卫及刺探监察,更负有监视藩镇及统兵武将之责,不是皇帝的心腹亲信,决计无法胜任。因为是李太后亲弟弟的缘故,李业才当上了武德使。他狐假虎威,常常假公济私,敲诈勒索,大发横财。

郭威带领众人跪下,毕恭毕敬:“臣等拜见使者。”李业不笑:“郭太尉请起,众将请起。”众人站起来,郭威问:“请问上使,陛下可有甚么诏令?”李业:“陛下也没有甚么诏令,不过见天气转凉,担心太尉,遣我送几件裘衣玉带给太尉。”郭威心知刘承祐不会无缘无故派遣使者来到河中,猜想虽然心急如焚,但却不好明言罢了,于是也假装糊涂,:“陛下日理万机之中还牵挂着臣,臣唯有粉碎骨,以报天恩。”

李业:“太尉言重了,陛下不要你粉碎骨,只要你打胜这一仗。实话实说,甚么时候能打败叛军?”郭威:“河中城墙厚,易守难攻,要减少伤亡,还要大获全胜,急切之间,难以到。”李业问:“要三个月还是五个月,或者更久?”郭威不敢答应时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不能断定时日。”李业甚么也没有问来,于是嘿嘿一笑,:“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要不要我替你在陛下面前言几句?”这是他敲诈勒索惯用伎俩手法,使来得心应手,屡试不

郭威风里来雨里去,见多识广,于李业话中之意一目了然。知他公然索贿,不动声开话题,问:“陛下龙安康?”李业叹了气,:“陛下励图治,可是河中、长安、凤翔三地叛未平,犹是茶饭不思,日渐消瘦。陛下年纪轻轻,就要劳国事,肩上的担重若千钧,真是难为他了。”郭威:“李守贞众贼倒行逆施,自取灭亡,下虽然上蹿下,可是殄灭近在咫尺。请上使回去转告陛下,陛下一系大汉朝江山社稷,李守贞等贼逆长久不了,勿以三地战事为忧,保重龙。”

李业在河中没有捞到半,只得悻悻返回开封。刘承祐立刻传见李业,迫不及待问:“河中怎么样了?”刘承祐十九岁年纪,中等材,面暗黄,圈发黑,额和下生了几个红通通的火嘴。李业在河中没有捞到半,早就十分不满,于是添油加醋:“郭威到了河中却不加攻城,却在城外盖起了房,他自己则整天躲在大帐中看书,把战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刘承祐居禁,更不谙兵法战阵,于李业所言信不疑,霍然而起,来回踱步,怒:“你说郭威怠慢战事?”李业信誓旦旦:“岂只是怠慢,简直就是不闻不问。”顿了一顿,又:“当初廷议的时候,众大臣就公举郭威领兵征,可是陛下力排众议压制他,他会不会怀恨在心,因此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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