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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4/6)

威敷衍了事,不是真心效忠陛下,不如再换人罢。史弘肇是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杨邠是枢密使,国家用人之际,他们不能自顾着享清福。他们之中随便那个,想必都要过郭威。”刘承祐听到这里,不禁心生猜疑,心想:“难大汉朝只有郭威会打仗吗?既然他不肯用命,索再换掉他。”

李业:“郭威写了封奏表,要臣转给陛下,请陛下过目。”说着呈上郭威的奏表。刘承祐逐字逐句看了一遍,脸上失望之。李业问:“陛下,奏表上说了些甚么?”刘承祐:“郭威要朕不要担心河中战事,还说李守贞倒行逆施,不得人心,早晚败名裂。”顿了一顿,又:“长安、凤翔和河中联手叛,各地的藩镇们都在观望风声。蠢蠢动者,不乏其人,朕要的是速战速决。郭威拿这些话来搪朕,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说到最后,脸上的怒若隐若现。 [page]

正在这时,一名太监走来,:“陛下,苏相公、史太尉、杨枢相、王计相奉诏觐见。”刘承祐:“请他们来。”又对李业:“你先退下。”李业:“臣告退。”走到大殿门正好遇上宰相苏逢吉、枢密使杨邠、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史弘肇和三司使王章。他的官职虽然低微,但是仗是李太后的亲弟弟,皇帝陛下的亲舅舅,向来倨傲无礼,目中无人,只是略略拱了拱手,:“见过苏相公、杨枢相、王计相、史太尉。”苏逢吉等人各自还礼,李业不笑:“陛下在等你们觐见,快去罢。”苏逢吉连声说是。李业嘿嘿一笑,扬长而去。

他们四人都穿紫袍,腰系玉带。史弘肇大,满脸横。杨邠长着一对招风耳,相貌甚是奇特。苏逢吉颌下蓄着胡须,颧骨耸。王章则瘦瘦,睛眯成一条。他们四人和郭威都是顾命大臣,共同辅佐刘承祐。

史弘肇和杨邠手绾兵符,自恃功盖世,最是瞧不起李业这样的外戚。见礼的时候,角向上,正也不瞧一下李业,那是不把他放在里的意思。李业看在里,怒在心,心想:“姓史的,姓杨的,你们休得张狂,早晚要你们知我的厉害。”

朝廷里分为两党,以史弘肇、杨邠为首的武将是为军党,以苏逢吉为首文官是为文党。双方争权夺势,无所不用其极。刘知远活着你时候,双方倒也不敢造次。可是刘知远一死,双方由暗争变为了明斗,不时剑弩张,恶言相向,犹是火不容。后梁以来,烽烟四起,因此一直以来,侍卫司和枢密院的权势大过宰相。苏逢吉不甘心屈居人下,不但千方百计的伺机打压军党,而且广结善缘,冀望人多势众,压制军党嚣张的气焰。他向来与李业好,李业投桃报李,时常谋划策。不过他只会歪门邪,因此得多半是馊主意。

李守贞自立为王,史弘肇和杨邠力主郭威领军平叛。苏逢吉唯恐军党再立功劳,势成尾大不掉,于是和李业商议。双方一拍即合,急忙向刘承祐言。刘承祐虽然年轻,但是知军党一方权势太大,早有制衡之意。听信了李业的夸夸其谈,于是力排众议,命白文珂和常思攻打李守贞。结果汉军损兵折将,李守贞依然活蹦。刘承祐闹得一鼻灰,不得请郭威披挂上阵。

苏逢吉四人走大殿,刘承祐当下赐坐。两名小太监搬来锦墩,苏逢吉等人面对着刘承祐坐下。帝王与大臣相对而坐,商议国事,此乃古制。刘承祐:“天气快要转凉了,郭太尉鞍劳顿,朕心中甚是思念。日前挑选了几件裘衣几条玉带,遣李业送往河中。”说完瞥了瞥史弘肇等人。苏逢吉:“陛下日理万机之余还没有忘记统兵在外的大将,国家幸甚社稷幸甚!”

刘承祐又:“可是李业回来,说郭太尉不但没有攻打叛军,反而在城外盖起了房,似乎忘记了打仗。”杨邠:“郭太尉隔三差五就会遣人送回战报,臣和史太尉知这件事,战报里说河中城城墙厚,若是攻,不一定能大获全胜,但是伤亡惨重却是在所难免。为了减少伤亡,因此使这么个引蛇的办法。”刘承祐清了清嗓:“不过有人私下议论,说是郭太尉怯战,因此一直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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