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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6/7)

。”韩令坤三人当下应声附和,大声答允。

四人有的相识多年,有的刚刚相见,但是一样的血气方刚,义气相投。霎时之间,不分彼此,为一。席间谈阔论,十分畅快淋漓。

放榜之日,状元郎王朴穿大红吉服,带簪,骑着,带领同科诸士及第游街夸耀,引来无数百姓驻足观望。他表字文伯,四十三四岁年纪,一张国字脸,肤微微泛黄,颌下蓄着短须。他情沉稳刚直,不苟言笑,天生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肃模样。虽然中状元,但是心中却波澜不惊,神情平静,看不一丝欣喜悦的表情。

苏逢吉原本想收王朴为门生,可是杨邠捷足先登,当天就把他请到了家中。说起来是请,实则四名五大三的军吏连拽带扯,把他押到了府里。王朴大声:“这是甚么地方,你们要甚么?放我去。”那四名军吏没有一个答腔,把他带到了客厅。一名军吏躬:“杨枢相,人带来了。”杨邠摆了摆手,:“你们下去罢。”四名军吏当下应声告退。

王朴整了整被扯的衣裳,凝视杨邠,面容之间颇有怒。杨邠微笑:“你是状元郎王朴?”王朴:“正是鄙人,请问阁下是何人?为甚么绑我来此?”杨邠:“我是枢密使杨邠。”王朴此刻方才知他的份,于是行了一礼,:“见过杨枢相。”杨邠笑了一声,:“坐下说话。”王朴虽然不知杨邠的用意,可是面对这位手握大权的枢密使,毫不张憷惧,当下坐在客位。

杨邠乃是见多识广之人,见王朴正襟端坐,如同渊渟岳峙,心中又多了三分喜,笑:“你是文章本相看过了,真是妙笔生团锦簇,不愧是艺压群的状元郎。”王朴既不骄傲也不谦逊,只是欠:“多谢枢相夸奖,晚生只是尽力而为罢了。”他还未授官职,不能自称下官,因此自称晚生。杨邠:“科考乃是国家的抡才大典,众考生无不绞尽脑,使本事,你能独占魁首,也不枉十年寒窗之苦。”王朴闻得此言,不禁良多,:“晚生今年四十四岁了,何止十年寒窗苦读。不过有生之年,得以中状元,也算不虚此生。”

杨邠微微一笑,:“你以后有甚么打算?”王朴沉片时,:“晚生下还没有想好。”杨邠哈哈一笑,:“本相已经替你想好了,日间本相和史太尉商量好了,授你秘书郎之职,你就留在京师官罢。”杨邠主动拉拢,换成旁人,能够傍上了这么一位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大靠山,早就欣喜若狂、千恩万谢了。然则王朴生严谨,心思缜密,心想:“我只不过是个考中状元的小人,他为甚么要这般费心费力拉拢我?”

杨邠见他神迟疑,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沉声:“状元郎不愿意在朝为官吗?”王朴站起来,:“枢相抬,晚生激不尽。”顿了一顿,又:“晚生半生苦读,就是想着学成之日能够为国略尽绵薄之力。”杨邠颔首:“这就对了,你半生闭门苦读,所为何来?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王朴微微一皱眉,心想:“我想的是施展平生才学,你说的却是捞取功名利禄,当真是风不相及。”心中虽有不同见解,可是却不便喧之于喙。

杨邠又:“你在京师没有居所罢?”王朴摇:“晚生在京师没有居所,赴考以来,一直住在客栈。”杨邠:“既是如此,你就住在这里,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里里外外,可以任意。待到安顿下来之后,你再把妻儿接来。”王朴迟疑:“晚生住在这里,只怕不妥罢。”杨邠摆了摆手,:“没有甚么不妥的,我虽是武将,可是惜人才。正因为看中你的文采,故而着意提携。别人想结我,我还瞧不上呢。”言下之意,提醒王朴不要不识抬举。虽然中说是惜人才,然则言谈举止居临下,由不得王朴推辞。

王朴见他语气决绝,没有回旋余地,实是不由己,只得:“多谢枢相抬,只是日后多有叨扰。”杨邠见他答允,脸上终于霾散尽,笑:“这就对了,只要你实心实意为本相事,本想不会亏待你。”顿了一顿,又:“你是聪明人,一就透,知日后该怎么了。”王朴颔首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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