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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7/7)

鸿运客栈,一个尖的店伙大声:“状元郎回来了。”话声刚落,店主奔了来,不三七二十一,一把抱起王朴,大声笑:“状元郎,你总算回来了。”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举动,王朴不免有些诧异,:“店主,你笑放我下来。”店主当即放下王朴,笑:“我兴坏了,没有吓到你罢。”王朴摇:“那倒没有。”店主一面啧啧作声,一面:“我早就看你不同凡响,果然中了状元,真是可喜可贺!”王朴总算了一丝难得的笑容,:“还是多承了店主的吉言。”

店主:“我想请状元郎给小店提几个字,也好沾沾状元郎的喜气。”王朴当下应允,店主当即拿来笔墨纸砚。王朴不假思索,挥毫泼墨,提了几副字,无非财源广、生意兴隆之类的吉利话。店主笑得一双睛眯成了一条,连连作揖,:“多谢状元郎,我这就把这些墨宝裱起来。”王朴,走客房。他不忙先收拾随,而是正襟端坐,闭目沉思。

杨邠为枢密使,手握军政大权,那些趋炎附势、逢迎结之辈,只怕拿着厚礼,踩烂了他家的门槛。但是主动笼络人心,王朴却兴不起来。王朴心想:“我中了状元,在常人里,算得上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可是在朝中级大官里,不过一颗葱而已,杨邠为何要极力笼络?”心中好生费解。他为人正直,只想凭真才实学获得官职。靠着依附权贵,而谋求权势,殊非心中所愿。杨邠里说的好听,惜人才,实则居临下,实是无法推辞。他忖思良久,知势在必行,由不得自己主,又想自己在京师举目无亲,无长,不如随遇而安,暂且先寄住在杨家便是。

他心中计议已定,当下收拾衣。正在这时,外面有人问:“请问状元郎王朴住在这里吗?”王朴心想:“又是谁人?”打开房门,只见房外站着一人,此人面带微笑,浑书卷气息,于是问:“我便是王朴,请问阁下何人?”那人笑:“你是王朴,我是王溥。”王朴闻言又惊又喜,原来今年是乾佑三年,他是今年的状元,王溥却是乾佑二年的状元。

王朴行了一礼,:“见过前辈。”王溥摆手:“甚么前辈后辈,我不过比你早一年金榜题名罢了。你年长于我,咱们兄弟相称又有何妨?”王朴见他侃侃而谈,举止从容,倒显得自己局促了,当下笑:“请里面说话。”王溥走客房,四下打量几,只见桌上放着包袱,于是问:“文伯兄收拾好了包袱,这是要走了?”王朴:“枢密使杨枢相要我去他府上暂住,你晚来一步,我就要门了,咱们坐下说话。”

两人相对坐下,王溥笑:“恭喜文伯兄,依附上了杨枢相这么一个大靠山,飞黄腾达,自不待言。”王朴心中一言难尽,可是与王溥初次见面,不能实话实说,有难言,只是摇苦笑。王溥心中大奇,问:“文伯兄有何难言之隐?”王朴转了话题,:“你来找我,不知有何指教?”王溥:“听说新科状元宇轩昂,不禁慕而思之,因此前来拜晤。”王朴连连摇:“不敢当,我也早知你的大名,仰慕久矣。原打算忙完了这,再登门拜访,请教学问,想不到你先来了,真是失礼之至。”

王溥笑:“日后咱们同朝为官,须得多多亲近。”王朴正:“原该如此,我在京师举目无亲,还请你多多指教。”王溥似笑非笑:“你有枢密使这么个大靠山,何须我指教?”王朴见他绕来绕去,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了,叹息一声,:“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也一言难尽。”王溥笑不语,等着他自己说这难言之隐。果然王朴又:“你我考取功名,凭的不是舞弊手段,而是真才实学。”王溥笑:“这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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