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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3/6)

:“侍中,下令罢。”众人齐声:“侍中,下令罢。”有的人已经面红耳赤,神情激昂了,郭威却异常冷静,而且没有十足的把握,:“诸位的命皆系于此事,没有十足把握,决计不能仓促起兵,再想想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不等众人回答,又:“先帝晏驾之前,为汉朝留下了四个人,他们分别是河东节度使刘崇,武宁军节度使刘赟,忠武军节度使刘信,泰宁军节度使慕容彦超。慕容彦超是先帝同母异父的弟弟,素来好大喜功,手低,的本事大过手上的本事,倒也罢了。可是刘崇和刘信是先帝的亲弟弟,刘赟既是刘崇的亲生儿,更早早被先帝收为了养。这三人是陛下的至亲,不得不防。这三镇兵力加起来何止十万?犹其河东兵壮,万一联手,天雄军恐非对手。”

王峻:“这也不难,即刻派遣侦骑,打探他们的一举一动。”郭威颔首称善,补充:“不仅打探他们四人的一举一动,别的节度使的动向,也要尽在掌握之中。”王峻:“我即刻调兵遣将,决计误不了大事。”郭威双眉锁,:“我还有一层顾虑,万一有人识破假诏书,不肯起兵,该当如何是好?”王峻嘿嘿而笑,:“这也不难,为了激励将士,把府库里的钱悉数赏给他们。有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再说如今这年,哪个大兵会理会诏书是真是假,只要赏赐够重,天的宝座也会砸个稀烂。”

郭威摇:“府库的钱不能动,万一师不利,咱们还能退守邺都。这些钱可以用来招募兵,购买粮草。”王峻沉片刻,咬牙:“那就准允士兵劫掠京师,京师遍地都是黄金白银,我想没有一个大兵不会动心。”

这天傍晚,李洪义只羁押张永德的厢房。张永德并不惊慌失措,从容行礼,:“见过藩帅。”李洪义见他险境而面无惧,心中颇为赞许,,坐到桌旁,:“你也坐下罢。”张永德依言坐在他的对面,:“藩帅有话要问?”李洪义:“你知本帅为甚么要扣押你吗?”张永德摇:“下官不知。”顿了一顿,又:“下官没有得罪藩帅的地方,还请藩帅明示,以解下官心中不惑。”

李洪义:“你迟早会知的,本帅现在说来,也没有甚么关碍。”顿了一顿,又:“朝廷下诏,要死郭侍中。”张永德猜到一定了甚么大事,否则李洪义不会无缘无故扣押自己,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件事。他先是大吃一惊,随即镇定下来。不过电光火石之事,转瞬即逝,李洪义丝毫没有察觉。原来他脑中心念电转,李洪义来见自己,无非是要风。倘若惊慌失措,一定会败坏了岳父郭威的大事。于是装作若无其事,昂首大笑。

李洪义沉声:“你笑甚么?”张永德:“藩帅当然不会欺骗下官,此事属实,那就太好了。”李洪义问:“依你之见,郭侍中会坐以待毙还是要殊死反抗?”张永德踌躇满志:“论说旁人,下官无从得知。若说郭侍中,下官可以断言,纵然不殊死一搏,也决计不会坐以待毙。”李洪义闻得此言,更加信自己的猜测判断,:“先委屈贤侄几天。”张永德既不求饶也不反抗,打定主意,随遇而安,问:“郭侍中如果起兵,途经澶州,藩帅如何应对。”李洪义愁眉锁,长吁短叹,:“本帅夹在天和郭侍中中间,当真左右为难。”

张永德:“天杀戮忠臣,倒行逆施,不得人心。郭侍中势必因时制宜,趁势而起,势不可挡。藩帅是明人,当然知该何去何从。”这正是李洪义颇费思量,痛不已之:“容本帅再想想。”

众人从白昼商议到黑夜,直到次日清晨,才商议妥当,面面俱到。郭威正:“兵贵神速,大家立即分行事,务必在正午之前,召集本镇军。柴荣、王朴,你们留下来,我还有事情代。”众人齐声唱诺,除了柴荣和王朴,其他人退大堂。

郭威:“荣儿,我要你留下来守好邺都。”柴荣躬:“下官遵命。”郭威:“我要带走大分军,你肩上的担并不轻松。”柴荣神情刚毅,:“侍中放心,下官一定守好邺都。”郭威想了一会,:“我打算只留下两千军,我走了之后,你们不能自章法,要到外松内,不能叫别人瞧破绽。”柴荣心中也是这般想法,:“下官明白。”郭威喟然长叹,:“我也不想这样铤而走险,可是刘承祐咄咄相,杀了咱们的家眷,得咱们没有退路,只好以死相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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