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不了福，吃不得好的。早知如此，煮一锅面片，撒几青菜了事，乐得轻松。”孙延希叹息：“只是可惜了那一桌的味佳肴。”伺膳太监：“这位天无福消受，倒便宜咱哥俩了。去我那里，咱们大吃大碗喝酒，来个不醉不归。”

孙延希抚掌：“正合我意。”忽然神情变得幸灾乐祸，又：“我瞧这位天是俭朴的主，每顿茶淡饭，只怕你再捞不着油了。”伺膳太监满脸怨恨之，：“倘若真是这样，真是捞不着甚么油了。”孙延希鼻孔里‘哼’了一声，：“你一向大手大脚惯了，以后的日只怕不好过了。”伺膳太监：“你莫要怪气的，这位天是个小气鬼，我的日不好过，你的日就好过吗？实话告诉你，咱们都在一条船上，船若翻了，大家都要落。”

孙延希惊醒过来，停下脚步，双眉锁，一脸严肃，不知在想些甚么。伺膳太监问：“你怎么了？中了邪吗？”孙延希摇：“不对，不对。”伺膳太监问：“甚么不对？发生了甚么大事？”孙延希：“这位新天与众不同，你看来没有？”伺膳太监一脸不以为然，：“有甚么与众不同之？难多了一个脑袋不成？”

孙延希：“你好没有力，陛下与汉隐帝大不相同，你没有看来吗？”经他这么一说，伺膳太监也有同，连连：“是啊，给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们大不一样。虽然我只见了陛下一面，可是能觉的到他的神十分犀利，虽然没有发怒，可是自有一威严气势，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不怒自威’？”孙延希：“我侍奉过祖和隐帝，看人不会错的。陛下极其明，不是好欺瞒的人，咱们以后的日只怕不好过了。”

伺膳太监嘿嘿而笑，：“我看你疑神疑鬼，大概多虑了。”孙延希：“这是怎么说话？”伺膳太监：“我掰开了跟你说罢，我快有二十个年了，这二十年来历经了三朝六帝，分别是唐闵帝李从厚、唐末帝李从珂、晋祖石敬塘和帝石重贵、汉祖刘知远、汉隐帝刘承祐。”一气说完，顿了一下，又：“你看甚么门没有？”孙延希还是没有领悟，问：“甚么门？”伺膳太监压低声音：“这些朝代是短命的朝代，这些个天也都是短命鬼，没有一个长久。别看陛下神气活现，谁知他能活几年，说不定哪天就咽气了。” [page]

孙延希恍然大悟，连连，：“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伺膳太监笑：“你知这叫甚么吗？这就叫铁打的皇，的天。反正是皇帝坐，不打雷还是下雨，咱们岿然不动。”孙延希笑：“别看你一个伺膳太监，平日烟熏火燎，一油烟，想不到肚里竟然有货，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伺膳太监拍着凸起的便便大腹，得意洋洋：“你以为我这里面尽是酒吗？这可是一肚的学问。”

孙延希：“话虽如此，可是陛下不是傻，以后还是小心为妙。”伺膳太监冷笑：“陛下力行节俭，要断了咱们的财路，想的到。便是一块豆腐一颗青菜，我也要榨铜钱来。”顿了一顿，又：“听说中大的时候，你趁顺手牵羊，偷了不少宝贝？”孙延希连连摇，正：“没有的事，我知太监的规矩，而且手脚最是净，你不要冤枉了好人。”

伺膳太监嗤之以鼻，：“里的太监女们，但凡有地位的，有几个手脚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都在绞尽脑的捞钱。大家知知底，你瞒不了我的。”孙延希见瞒不过去，只得支支吾吾：“也没有甚么，不过顺了两件玉而已，想着过些日，带皇，换铜钱。”叹息一声，又：“要说咱们这些太监的，人不人鬼不鬼，实是天底下最苦的人，没有人拿正瞧咱们。无儿无女，老了也没有人养老送终，现在不捞钱，等到老了，下场就是凄惨二字。”伺膳太监亦有同，：“谁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