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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3/7)

你可以这样叫我。可是国事面前,你我是君臣。”李重原本满心喜,这时给泼了一盆冷,脸上顿时笑容凝结。他素来目中无人,天大地大,唯有自己最大。要说世上还有一个人让他心生畏惧,也只有郭威了。他不敢反驳,于是低声答应。

郭威又:“组建殿前军的事,你大约耳闻一二了罢?”李重:“听说过了。”郭威:“我与王相公商量过了,委你任都指挥使,统掌殿前司诸军。”李重虽然早就猜到结果,但是仍是掩饰不住心澎湃,:“臣一定把殿前司诸军得井井有条,不负陛下信任。”郭威踱到殿下,:“虽然委你任殿前都指挥使,可是你不要兴的太早。这个指挥使是我向王相公讨来的,我答应了他,若是你才不位,不好殿前司,纵然你是我的亲外甥,也不能任人唯亲。”

李重闻得此言,顿时不服,:“任免官员,全凭陛下一句话,王峻凭甚么指手画脚?须知大周天下是陛下的,可不是他王峻家的。”郭威板起脸庞:“你懂甚么?王相公是开国元勋,他的功劳无人可及。再说我虽然是天,可是也不能甚么都一个人说了算,不然要众大臣甚么?如果乾纲独断,脆摆几个翁算了。大臣是甚么的?就是为国建言献策,匡正天阙失的人。王相公说你年轻,恐难服众,其实这句话也正是所担忧的。”

李重心中不服,梗起脖:“那是我没有机会统掌兵权,有了这次机会,我不会比韩信、李靖那些名将差。”郭威不以为喜,反而为忧,:“狂傲自负,就是你最大的病。狂言,乃是大忌,以后要学着虚怀若谷。”李重虽然不以为然,但是为了得到兵权,只得满答允。郭威却不知他言不由衷,又语重心长:“只会冲锋陷阵,而不读书,多是个将才而已,却非运筹帷幄的帅才。你也三十岁了,不是小孩了,以后要多读书,改改暴躁的脾气,说话事都要稳重一些。说起稳重二字,你和张永德都不及柴荣。把殿前司给你,你肩上的担不轻,你要争气,自己担起这个担。莫要别人在背后议论,你是皇亲国戚,我任人唯亲。”李重信誓旦旦:“臣一定好好练兵。”

郭威,又:“侍卫司权势太大,为防不测,我才决意组建殿前司,你一定要牢牢抓住殿前司的兵权。”李重:“陛下不说,我也知。”郭威:“升堂之日,我再把兵符印信给你。”又把王峻拟定的名单给李重:“这是王相公拟定的名单,上面的人大多是从前天雄军的小军官,他们立了功,没有理不擢起来,就名单上的办罢。”李重应声说是,只听得郭威又:“单单这份名单,就明证了王相公是能人,也没有一私下,以后要多多向他讨教。”李重最是记仇,糊糊答应一声。

侍卫亲军司坐落于左腋门外,而殿前司则坐落于右腋门外。升堂之日,一应有品秩的官将穿整齐,尽皆到堂。肃然立于正堂两侧,静静等待李重升堂。今天是殿前司第一次升堂,诸将官都早早到来,没有一个人因故缺席。义社十兄弟尽皆归属殿前司,老大李继勋因作战勇猛,升任散员都指使使,石守信升任亲卫都虞候,王审琦升任东西班行首,韩重赟升任左班直副都知,其他诸人虽然也都升了官,但是只李继勋和石守信二人有品秩,得以到堂。

这时李重大步走正堂,他银盔,穿一副鱼鳞铠甲,双肩虎护肩,腰上系着银带,脚穿一双鹿乌靴。左手捧着兵符,右手捧着印信,一阵风似的走到正堂上首,参天大树一般,直的站在大案前面。众官将行礼:“见过都指挥使。”李重轻轻放下兵符和印信,一双虎目扫视堂下众人,:“该到的都到了,我就不多说废话了,日后好好练兵,谁也不许偷懒懈怠,若是有人胆敢违抗军令,我会叫他知我的厉害。”他第一天升堂理事就疾言厉的给众将官一个下威,众人心中打鼓,齐声:“末将遵命。”李重见堂下众人诚惶诚恐,那份得意,自是难以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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