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的事发生。”柴荣神情凝重，厉声：“军纪败坏，祸之源。”曹彬见他疾言厉，当下站起，神情颇为自责。

柴荣见状，神情变的柔和，：“国华，我不是在说你，坐下。”待到曹彬坐下之后，又：“这些时日，你微服私访，查到症结之所在没有？”曹彬：“据下官推测，或许是太闲了的缘故。”柴荣沉片刻，：“节度使不事，下面的将校也乐得清闲。士卒们酗酒赌钱，说不定将校们非但睁一只闭一只，还要参与其中，其乐。三军将士就是要打仗的，没有仗打，也不勤于练，整天无所事事，军纪自是每况日下。”

曹彬又站起来，：“下官为监军，治军无方，请使相责罚。”柴荣走到堂下，：“你刚刚到任，这不怪你。将士们很闲，我就要他们忙起来。有事了，也就没有空闲惹是生非了。我请教了李帅，他说每年黄河暴涨，治河是等大事。汛期将至，先征发军民治理河患，力求一劳永逸。”

属官们陆续到堂拜见柴荣，各自报了姓命及官职。柴荣一一记下，：“这位是镇宁军监军。”曹彬情雅量致，待人接谦逊随和。更难能可贵的是，从不仗着皇亲国戚的份颐指气使。抢在众官前面先行一礼，微笑：“我叫曹彬，从今日起，大家就是同僚了。”这句话说的彬彬有礼，众官听来如沐风，急忙还礼。柴荣又：“这位是掌书记王朴。”王朴情刚直，与众官见礼之时仍然不苟言笑。

柴荣：“我初来乍到，如何好辖下州府，还请大家建言。”他是郭威的养，又是新官上任，众人心中没有底，哪敢搭腔？柴荣见堂下鸦雀无声，众人都正襟危坐，于是微微一笑，：“今日议事，大家不必拘谨，尽畅所言。为官一任，就是要造福一方。我不是无所不能的完人，要好治下州府，还须咱们齐心合力，因此大家有话就说，这也是集思广益嘛。就算错了，我也不会怪罪。”曹彬见众人仍然缄默不语，于是站起来，：“我先抛砖引玉说几句，我是监军，职责协同使相好镇宁军。好镇宁军，一则军纪严明，再则令行禁止。我来澶州已经有几天了，每天军营，打听军中之事。近来军纪有些涣散，这是不好的苗。将校克扣军饷，欺凌军士，不法情事，也有所耳闻。”转过去，对着柴荣又：“依下官之见，使相若要镇宁军英勇善战，先要整饬军纪。”话锋一转，又：“正所谓速则不达，整饬军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应该循序渐，就班，如果之过急，反而事与愿违，请使相明察。”

柴荣频频，：“你说的很对，这件事就给你了。”曹彬了，：“兵在不在多，下官还觉得应该裁汰一些老弱。节省下来的钱，奖赏那些类萃的将士，更利于激励士气。至于诸多细节，下官先拟了个条陈，请使相过目。”说着递上一本册。柴荣仔细看了一遍，条陈里详细例举镇宁军弊病及奖赏惩罚制度。柴荣：“你这几天没有白来，军中弊端都明察暗访的一清二楚，军中事务就照着你拟定的条陈去。”他从善如，打消了众官的重重顾虑，于是纷纷言。只是大多泛泛而谈，比不上曹彬那样有的放矢，切中要害。

这时站在最后首的一名军校：“下官亲兵军校曹翰言。”他二十六七岁年纪，一双睛又大又圆，下瘦削。因为官职低微的缘故，站在正堂大门旁边，离柴荣最远。柴荣：“你上前来说话。”曹翰昂首阔步，走大案前面，：“使相要造福治下州府，治理黄河实是首当其冲。”柴荣闻言，微微一笑。曹翰不明就里，问：“使相觉得下官说错了吗？”柴荣摇：“你没有说错，李帅临行之前，我曾问计于他，他也是这个见解，你有甚么条陈？”

曹翰：“下官以为，治河无非两条，一是拓宽河，二是清理淤。然则黄河从澶州城穿城而过，无法拓宽河，剩下的只能清理淤了。黄河就像是一猛兽，温顺的时候，能造福苍生。可是一旦泛滥，又能吞噬一切。”柴荣：“你这个比喻倒也恰当，我杜绝河患，你有甚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