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渤海。只要一堵，都会危及上游。”柴荣听了关键所在，：“你的意思是说，这么长的一条黄河，都要每年清理淤。比如别河畅通，而澶州淤堵，河暴涨之际，势必危及上游？”曹翰想了一会，：“下官正是这个意思。”

柴荣闭上睛，众人不知他在想甚么，谁也不敢说话。一时之间，大堂里静谧无声。有人心想，曹翰惹得柴荣不悦，说不定要倒霉了。曹翰心中惴惴不安，问：“使相，是不是下官说错话了？”柴荣睁开睛，：“你直言不讳，说得很好。说话不难，说真话说实话，却是很难。我坦坦，一心为公，望大家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顿了一顿，又：“我是澶州刺史、镇宁军节度使，只能辖治下州府，也只能治理境内的黄河。曹翰，你是亲兵军校，怎么通治河？”

曹翰：“下官本是大名府人士，就生长在黄河边，从小就喜在黄河里捉鱼摸虾，往往在河里一呆就是半天。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记录文的习惯。下官七年前就开始记录情，这七年间，从未中断。”柴荣问：“能否给我看看？”曹翰当下从怀中拿一本厚厚的册，给柴荣。柴荣一字一句的仔细查阅，当真如曹翰自己所言，记录了七年间澶州、邺都一带的情，何年何月涨，何时何日退。事无细，皆都详细记录在册。

柴荣看过之后，：“想不到你如此留心文，正印证了那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赞许之情，形于辞。曹翰：“说句难登大雅之堂的话，下官光的时候就在黄河里游游，也早就喜上了黄河。及至成年懂事，就有了驯服黄河的夙愿。可是差错，竟然投军了，无缘治河。不过记录文的习惯，一直保持至今，从未中辍。”言下几许无奈，几许慨。

柴荣问：“你知大禹治吗？”曹翰回：“下官知，大禹为了治，三过家门而不。他依据山势地形，把中国分为九州。推行的疏通之法，一直沿用至今。他怀博大，一生治，孜孜不倦，为后世追思仰慕，奉为神人。”别看他是赳赳军校，但是谈吐隽永，不落凡俗，众人不禁刮目相看。柴荣微微一笑，：“你有志治理黄河，志向倒也远。”曹翰：“使相过奖，下官受之有愧。”柴荣正：“志向远就是远，不必受之有愧。你既然通治河，治河事宜，我就给你了。”曹翰见他知人善任，也不推辞，：“下官领命，下官一定不负使相信任。”

柴荣：“以你的见识，该如何治理澶州境内黄河，还是你那上中下三策吗？”曹翰：“使相明察，实则上策耗费的人力力财力不计其数，而且耗时不下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也说不定。说的容易，行之极难。疏通之法最为简单易行，将河里的淤泥淤沙还有杂清理来，河畅通，也就难以泛滥成灾了。”观察支使王著：“堆来的淤田可以屯田或者租给农，还可以以工代租。以一个人算，只要了力，不要工钱，就能领一块淤田，或是三年或是五年，不向刺史府缴纳赋税。如此一来，刺史府节省了工钱，农们也得了实惠。”柴荣颔首：“这法十分可行，府库里没有多少余钱，若是征发民，实在拿不这许多钱来。”澶州兵变的时候，天雄军数万人驻扎于澶州。虽然只有短短数日，但是人吃嚼。刺史府供应粮草，钱如同一样，早已不敷，府库见底了。

天渐渐昏暗，军吏燃了油灯。议事已经有一个多时辰，有的人虽然早就坐不住了，但是新官上任，谁也不敢不耐烦的神情，仍然正襟危坐。王朴：“使相，到了晚饭时候，要不要留诸官吃晚饭？”柴荣正说的兴致盎然，：“当然要留诸官吃晚饭，总不能叫大家饿着肚议事罢。”听到这里，有的属官虽然肚里叫苦不迭，但是仍然装成一副笑脸。王朴当下来到厨房，吩咐厨生火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