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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4/5)

份。倘若换成天的亲,他还敢这样福威自专吗?念及于此,心中一阵刺痛。重要的是,究竟是谁向王峻通风报信?澶州有没有他的线?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是否了若指掌?事先没有告知天,要回京师。王峻如此专断独行,天是否知晓?心中生诸多疑问,心情随之越来越沉重。赵匡胤知他心情愤慨压抑,只是远远跟着,并不靠近。

柴荣原本满心喜悦而来,却给挡了回去,怅然而返,好似从山巅一下沉到了冰冷的渊。如此大起大落,换成别人,只怕早就暴躁狂了。可是他十分理智,判断王峻其人,剖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神情凝重,郁郁寡,符氏看在里,急在心中。

当晚在陈桥驿落脚,符氏为了让柴荣忘掉不快,特意在院中备下了酒。月溶溶之中影扶疏,清风徐徐之间暗香浮动。桃树繁似锦,偶尔声声虫鸣。二人相对而坐,符氏端起酒杯,浅笑:“我敬官人一杯。”柴荣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符氏:“我知官人心中不快,这事换谁,谁都不会痛快。可是我不愿意看着官人生闷气,伤了。”陈桥驿也是开封府治下,柴荣猜测这驿站里就有王峻的线耳目,或许正藏在暗角落之,睁大睛窥视偷听。当然不能明说,微微一笑,:“也没有甚么不快的,又是中书省的文书又是枢密院的文书,要我回去,我只能乖乖回去了。”说着使了使。符氏心领神会,笑:“难得如此良辰景,咱们多饮几杯。”柴荣朗笑:“要是载歌载舞就更好了。”

符氏:“我为官人舞上一曲。”站起来,遥望苍穹,但见月光皎莹,云影游移,当下轻启朱,舒展歌,唱:“云想衣裳想容,风拂槛。若非群玉山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歌声清越悦耳,如天籁之音。舞姿曼妙雅致,似影摇曳。柴荣如痴如醉,击掌和鸣。

一曲既罢,余音缭绕。柴荣笑:“歌好听,舞好看,人更,当真不负如斯良辰景!”符氏笑:“官人听我唱歌,以后每天唱给你听。看我舞曲,每天舞给你看。”柴荣装成一付放浪形骸的模样,:“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咱们今晚须饮的尽兴。”符氏又饮一杯,:“我再为官人舞上一曲。”忽然柳眉微颦,一手抚着额:“我有的昏。”柴荣大笑:“娘不胜酒力,怕是醉了,我扶你回去歇息。”搀扶着符氏回到厢房,灭蜡烛。

符氏轻声:“官人不敢直抒臆,有甚么顾虑?”柴荣:“只怕我一澶州,就给王峻的人盯上了,有话回去再说。”符氏依偎在他的怀中,:“官人心情好些没有?”柴荣搂住她的腰肢,:“好多了。”符氏:“我不懂国家大事,但是只希望官人不要为烦心事萦绕,每天都开开心心。”柴荣:“我是有些刚烈,现在好多了。”符氏:“在我心中官人是世上最伟岸烈烈丈夫,没有甚么难关能难住你。”受此激励,柴荣顿时雄心万丈,:“是啊,这小小的挫折难不倒我。”

这日有人击鼓告状,柴荣不在,由王朴署理澶州事务。他当下吩咐衙役打开正堂大门,审理诉状。两对男女一边往正堂里走,一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王朴:“你们是甚么人,因何告状?”堂下那白胖男:“我叫何大。”指着旁边那男,续:“这是我弟弟何二,我要告他多占了家产。”何二然大怒,亢声:“你恶人先告状,血人,明明是你多占了家产,我是原告,你才是被告。”他们两人争得沫横飞,脸红脖。那两名妇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也没有闲着,连蹦带,戳指瞪的撒泼吵了起来。原来她们是一对妯娌,见当家的男人吵了起来,自是不甘示弱,于是使了浑解数。双方都想在气势上压过对方,各自使尽全力,扯起嗓叫嚷,似乎谁的调门,谁的嗓大,谁就有理。斥责和谩骂共鸣,唾沫与齐飞,堂下得一锅粥也似。

王朴烈如火,给他们吵的一句话也听不清,心中一阵烦躁,当下一拍大案,大声:“肃静。”四人安静下来,但皆横眉竖目,怒视对方。王朴又沉声:“这里不是菜市,你们要吵去吵。”何二:“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是来告状的。”王朴重重‘哼’了一声,:“既然告状,就好生说话。”顿了一顿,又:“自古长幼有序,哥哥先说。”何大眉一挑,显得得意洋洋。何二嘴一撇,讥:“错的对不了,对的错不了,我让你先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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