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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2/7)

京师之后,赵匡胤不但一个熟人朋友也不见,而且也不回家。就算无意间看到熟人故友,也极力避开。他化装成商人,每天在大相国寺一带闲逛。他过东西班行首,知里内官太监们的情,禁虽好,却好比是关在笼里的鸟儿,时时刻刻都想去外面瞧瞧,透透空气。内官太监们只要得闲,就玩乐。大相国寺一带乃是开封最闹的地方,酒肆茶楼、说书的、卖小吃的、杂耍的、卖文玩书画的,应有尽有,也最是鱼龙混杂,自是首选的去。他在大相国寺一带转悠七八天,并未看到孙延希的踪影,只得耐心等待。他知这件事要的十分隐秘,不然请怀德帮忙,不要一天就能找到孙延希,但是如此一来,必会走风声,万一传到王峻耳中,反而巧成拙。因此绝不心浮气躁,耐心等待。

孙延希压低声音问:“使相差你来见我,有甚么事吗?”赵匡胤:“使相有封信要呈给陛下。”孙延希问:“是密信吗?”赵匡胤微微一笑,:“都知当了这么多年的内官,当然知甚么话该说,甚么话不该说。甚么话该问,甚么话不该问。”孙延希碰了个,顿时不悦。只听得赵匡胤又:“不过使相说了,都知是自己人,没有甚么事情可以隐瞒。前些时日,使相原本要回京觐见陛下,可是被王相公挡了回去。”孙延希问:“使相要我甚么?”赵匡胤:“领我,亲手把信呈给陛下。”孙延希沉片刻,:“我试试。”赵匡胤笑:“都知神通广大,一定会有办法,我在东升客栈等你。”

孙延希,走福宁见郭威和董氏正坐着闲聊,趋上前去,:“陛下,董妃娘娘,小人前来侍候。”见碗里的茶完了,于是轻手轻脚换了两碗,:“这福宁里的太监真没有规矩,没有茶了也没有人换。王继恩呢这猴崽野到哪里去了?”董氏:“是啊,半天没有看到他了。”孙延希:“娘娘心疼王继恩,是您菩萨心,更是您的恩典,可是这猴崽不知天地厚,越来越恃而骄了。再不收收他的,着实教训教训,只怕有一天要上房揭瓦。”董氏笑:“这孩还小,玩大是有的,不过机灵乖巧,懂得里的规矩。”孙延希:“小人瞧他天生的贱骨,请娘娘把他给小人,小人好好调教调教。

孙延希回到皇,打听到郭威去了福宁,于是径直前往。远远看到王继恩一路小跑,当下:“狗儿。”王继恩停下脚步,叫了一声‘孙副都知’。孙延希虽然是内内侍省左班副都知,可是却喜听别人叫‘都知’。他问:“你慌慌张张的甚么?”王继恩:“德妃娘娘传我,可是刚才在拉肚,怕德妃娘娘久等,因此一路跑来。”孙延希捂着鼻,皱眉:“陛下来了,你这么满臭气,怎么伺候?”王继恩耸着鼻闻了闻衣裳,似乎也闻到了一丝丝臭气,急:“这下坏了。”孙延希见他急得满大汗,心中暗笑,:“我服侍陛下惯了,我去伺候就是了,你下去换衣裳,不要着急,慢慢的换。”王继恩的名字是郭威给起的,专司服侍德妃董氏。孙延希早就看在里,恨在心底。小小年纪就受德妃的信,背靠这么个大靠山,在福宁横冲直撞,长大了那还了得?他早就在伺机算计王继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总算抓住了这个机会。王继恩不过十岁,哪里知孙延希一肚的坏,更不知里的尔虞我诈,以为他是一番好意。自是激万分,连声:“多谢副都知,多谢副都知。”

孙延希听说他来自澶州,顿时心知肚明,于是支开那两名太监。赵匡胤:“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移步说话。”来到一座酒楼,上了三楼的雅间。孙延希为人狡猾,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上次我奉陛下之命前去澶州,怎么没有见到你?”赵匡胤笑:“那时我还在禁里任职,因此错过了。”顿了一顿,拿半块令牌,:“请过目。”孙延希仔细辨认之后,乃是真的,于是。原来当日王朴将一块令牌一分为二,一半留在澶州,一半给了孙延希,以为信,方便日后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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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贴手藏好之后,骑上快,驰离澶州。

又过数日,这天午后,却见孙延希带着两名太监闲逛。赵匡胤心想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等到他了。当即走上前去,拱手为礼,笑:“孙大哥,好巧啊,竟然遇上你了。”孙延希只觉面前这人有些陌生,说是素未谋面,似乎又在哪里见过。说是认识,却又想不起来,皱眉问:“你是何人?”赵匡胤笑:“孙大哥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从前过东西班行首,现在调往了澶州,任镇宁军衙内副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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