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和尚，他虽然是家人，可是怀武艺。”虚空：“谁说家人不能习武练功？”他这么一说，竟然把赵匡胤给问住了。

柴荣问：“你与他过手了，是甚么路数？”赵匡胤：“他使的是‘十三太保伏虎拳’，当年李存孝武功天下无敌，他的武学传极广，无论军中还是民间，习练‘十三太保伏虎拳’之人比比皆是。”柴荣了，问：“你们为何要与石佛寺的僧人殴斗，还杀死了人？”虚空：“家人六清净，与世无争，我们只会礼佛诵经，从不与旁人争勇斗狠。再说佛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佛门中人甚么，官府无权涉。”柴荣正：“除非铁佛寺不在大周境内，除非不在澶州境内，本官便不了。只要是澶州境内的一草一木，本官都能辖。”

这时王朴也带领石佛寺的僧人回来官署，：“禀告使相，石佛寺共有二十名僧人参与殴斗，死一人。”柴荣问：“找到尸没有？”王朴：“已经找到，就在大堂外。他有一四寸长两寸的伤痕，是为利所杀。”柴荣问：“你们为何殴斗，又是谁人杀了死者？”曹翰见众僧人默不作声，怒：“使相问话，如实招来，否则动用大刑。”

一名僧人左边耳朵包着，鲜血染红了绷带。王朴：“我早就留意你了，你的耳朵是受了伤，还是给割下了去？”那僧人自从正堂，一直满脸愤恨，不时怒视虚空。听到王朴问话，当下指着虚空：“就是他，他不但割了我的一只耳朵，还杀了咱们一人。”王朴：“公堂之上，不得说假话，你确认就是他吗？”那僧人：“正是他，我若说假话，甘愿打下十八层地狱。”王朴转：“他指认你杀人伤人，你有甚么话说？”双方对簿公堂，虚空自是不肯认罪，于是装聋作哑起来。闭上睛，俨然置事外。王朴：“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没有罪。现在只有人证，找到证之后，就算你一个字不说，也能定罪。”

柴荣：“你们不在寺庙里修行，为何要聚众斗殴？从实招来。”顿了一顿，又：“本官既然过问此案，一定要查清来龙去脉，你们不要指望着装聋作哑就能蒙混过关。”虚无乃是石佛寺的主持，闻得此言，知守如瓶已经没有用了。再说杀人的是虚空，他罪孽重，犯不着再替他隐瞒。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好罢，我说。”顿了一顿，又：“追本溯源，石佛寺和铁佛寺本是同宗，因此我与虚空乃是师兄弟。两座寺庙为了香火之争，虽然早就不和，但是碍于同宗的情分，一直没有撕破脸。可是后来闹得越来越僵，终于约定于昨夜械斗。虚空虽是家人，但是毫无慈悲心，用角尖刀杀人伤人，这等欺师灭祖、丧尽天良的行径，佛祖一定不会宽恕。”

柴荣：“死了人为甚么不报案？思量着官府不了佛门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律法面前，众生平等。佛门不是法外之地，犯了律法，谁都别想逍遥法外。究竟是甚么香火之争，说清楚些。”虚无：“佛门虽是清修之地，但是僧侣众多，为了应付开支，寺庙会发卖度牒。”柴荣：“发卖一份度牒，获利几何？”虚无：“一百贯二百贯不等，有度牒之人，不一定要寺为僧，也能在家带发修行。”柴荣冷冷‘哼’了一声，：“在家带发修行，说得好听罢了，就是有了护符的假僧人而已。”

赵匡胤呈上名册，：“这本是铁佛寺的名册，上面记录在册有三四百人，可是寺庙只有三四十名僧人，下官当时就觉得十分蹊跷，因此带了回来。”柴荣：“看来其中大半是买度牒的假僧人。”又对虚无：“还有甚么敛财的法门？”虚无：“有人会把田产挂在寺庙名下，些钱财。”柴荣曾经贩卖过茶叶，其中的名堂，一听就懂，：“给寺庙的钱财一定比给官府的赋税要少？”虚空了。柴荣拍案而起，怒：“你们这是狼狈为，富了自己，穷了官府，穷了国家。为了敛财获利，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走到虚无面前，指着他的鼻厉声：“家人四大皆空，你要那么多钱甚么？”虚无支支吾吾：“天下的寺庙都是这样，不是石佛寺一家这样。”顿了一顿，又：“寺庙要扩建，要铸造佛像，这些都要钱，没有人施舍香油钱，寺庙只好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