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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6/6)

领了调任州兴顺军副指挥使的文书,这是为柴荣在澶州班底的奖赏。他喜闹,这些时日都在和韩令坤、石守信、怀德等兄弟朋友们聚会喝酒。明明是闲散人员,但是忙于应酬,每天都早晚归,比在澶州还要忙碌。他揣着文书回到家中,:“阿娘,儿已经领了调任州兴顺军副指挥使的文书了。”杜氏‘喔’了一声,:“这么说来,你要去州当军官了?”好不容易才团聚十多天,转丈夫又要去外地官,贺贞不禁怅然若失,:“你又要去外地了?”赵匡胤:“是啊,这次去州,离家不算太远。”贺贞:“能不能和人家说说,留在开封?”赵匡胤:“朝廷有朝廷的安排,哪容讨价还价?领了文书却不赴任,说不定也官都不成了。”贺贞蹙眉一声叹息,问:“甚么时候动?”赵匡胤:“就在这几日罢,我想先向晋王殿下辞行,再与众兄弟们聚聚。”杜氏:“你能升官,怎么说都有晋王的面在里面,应该向他辞行。”赵匡胤:“儿现在就去开封府。”贺贞问:“晚上回来吃饭吗?”赵匡胤:“不见得,不留我的饭算了。”

来到开封府,赵匡胤行礼:“见过晋王殿下。”柴荣正和王朴说话,笑:“今天怎么有空来开封府?”赵匡胤回:“下官领了吏调任州兴顺军副指挥使的文书,不日就要动,今日特来向殿下辞行。”柴荣上任伊始,忙于接公务。这些时日不曾见到赵匡胤,倒也没有甚么。这时他前来辞行,竟然有些舍不得,似是自言自语:“原来你辞行来了。”赵匡胤:“下官就要走了,请问殿下有甚么训示?”柴荣不急于回答,心想赵匡胤机之中不失稳重,练却不张扬,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忠心不二。往往心照不宣,想到一。自己的一个手势一个神,他都心领神会,使起来十分顺手。他和王朴一文一武,堪称左膀右臂。如今王朴任右拾遗、开封府推官,而赵匡胤却要去州上任。如此一来,左膀右臂少了一个。他忖思再三,决计挽留,:“愿不愿意留在开封府直军使?”其实赵匡胤也不想离开柴荣,闻得此言,不假思索:“下官愿意。”比起开封府直军使,兴顺军副指挥使不仅官大,而且易于升迁。但是英雄惺惺相惜,赵匡胤还是义无反顾、心甘情愿留在柴荣边。

李重病了,可急坏了福庆长公主。她再三追问,终于知端倪,自是不能置若罔闻,心急火燎于是觐见,开:“阿弟,你册封柴荣为晋王,却不封你的亲外甥为王,是不是有些不妥?”言辞之中颇有怨意。郭威怔了一会,终于明白了她的来意,反问:“有甚么不妥?这话是李重要四来问我的?”福庆长公主就是再没有脑也不能供:“是我自己来找阿弟的,李重病了。”郭威问:“他是真病还是假病?”福庆长公主急:“自是真的病了,他这些日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瞧在里急在心里,要是了甚么意外,叫我如何是好?”一边说一边生生挤几滴泪来。郭威顾念亲情,不想把话破,淡淡:“既然病了,那就好好在家养病。”

福庆长公主见他神情冷漠,仿佛吃了一只死老鼠,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心中格外不是滋味。两人相对无言,殿中一阵寂静。过了一阵,福庆长公主终于:“阿弟,连柴荣都封王了,脆也把李重一并封王罢。反正王位多的是,也不多李重一个。”乞求之情,形于辞。郭威心中冷笑,这话要是自旁人之,早就一顿疾言厉的驳斥了,然则福庆长公主乃是亲,非比寻常,只得耐住:“阿,王位岂是任何人都能封的?荣儿乃是皇,才得以封王。”福庆长公主:“他毕竟是你的养,而非亲生儿。李重就不一样了,他是你的血亲。血理,阿弟想必知。”

郭威正:“这么多年来,我与荣儿相依为命,我当他是亲生嗣,绝没有看外。阿这话,从此休要再说。”福庆长公主给他一顿驳斥,脸一阵青一阵白,颇有难堪。只听得郭威又:“我之所以册封荣儿为晋王,看中的是他的人品和格局。”福庆长公主:“李重的人品远在柴荣之上,阿弟就没有想过吗?”郭威知今天不把话说开说透,阿还会絮絮叨叨,纠缠不清,当下:“朝廷授李重为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为殿前都虞候,原是冀望他们同心合力,那知李重狭隘,一门心思的与张永德勾心斗角。这些我都看在里,只是不说罢了。当然了,一个掌拍不响,张永德也有错。常言见微知著,一个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皇亲国戚,即便封王,也是德不位。册封当日,朝中大臣和节度使们都拜贺,唯独李重称病,说轻了是在使小。往重了说,就是里没有晋王,没有我这个天。回去告诉李重,好好反躬自省,仗着皇亲国戚的份,伸手讨封,算哪门的英雄?男儿汉大丈夫,天立地,就应该凭真本事博取功名。曹彬也是皇亲国戚,可是彬彬有礼,要他好好学学曹彬。”语气虽不严厉,可是措辞十分犀利。福庆长公主碰了一鼻灰,只得悻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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