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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5/6)

柴荣坐于上首,:“这里没有外人,坐罢。”王朴和赵匡胤坐于下首。柴荣:“你们在澶州恪尽职守,我已经向陛下举荐你们了。以后不论到哪里,甚么官,都要公忠国,始终廉洁清正。”王朴和赵匡胤对望一,站起来,:“多谢使相提携,咱们谨记使相教诲。”王朴想了一会,:“使相只说咱们,怎么不说自己。陛下召使相回京,授予甚么官职?”柴荣:“陛下授我开封府尹、晋王。”王朴和赵匡胤大喜过望,尤其王朴,素来不苟言笑,整天表情严肃,少有笑容。闻得此言,却是喜不自禁,看样比自己封了王爵还要兴。两人当下改:“恭喜晋王殿下。”柴荣微微一笑,:“陛下说四月十八日行册封礼,你们现在就称呼我晋王,似乎早了些。”

王朴:“是啊,不胜寒,越在越要小心谨慎。等到行过册封礼之后,咱们再大大方方称呼晋王。”柴荣:“天不早了,赵匡胤,你家就在京师,早回去与家人团聚罢。王朴,你在京师没有家,你们一家人先住在这里。”王朴:“怎敢打扰晋王殿下,下官一家人先找个客栈落脚,慢慢再找个地方住下。”柴荣:“搬来搬去岂不麻烦?先住在这里,慢慢再找住。”他一再挽留,王朴只得从命,:“如此打扰晋王殿下了。”柴荣:“我没当你是外人,不必客气。”

赵匡胤辞别柴荣,踏着月径直回家。一家人刚刚睡下不久,就被赵匡胤拍门的声音吵醒。这两三年间,赵匡胤只回过家两次。即便如此,也是匆匆忙忙,在家呆不了几天,就即刻返回澶州。小妹已经嫁,与米福德结为连理。赵匡义已经十四岁了,刚到赵匡胤腋下。赵匡也已经六岁了,正是顽的时候。贺贞日思夜盼着丈夫回家,此刻赵匡胤终于归家,不禁喜极而泣。

赵匡胤见过父母之后,抱着两岁的二赵德昭又亲又看。赵德昭给他吵醒,啼哭起来。贺贞笑:“阿爹回来了,不笑一声,怎么啼哭起来?”赵匡胤笑:“孩还小,哪里知这些。或许是我的力气大了,疼了他。”贺贞接过赵德昭,哄:“阿爹回来了,不哭,不哭。”赵匡胤:“我还饿着肚,家里有没有吃的?”贺贞:“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杜氏:“匡义,你二嫂要去厨房生火饭,你把日新抱到里屋去。”‘日新’是赵德昭的字。贺贞把赵德昭给赵匡义,自去厨房饭。

赵弘殷问:“这次回来,又有甚么公?”赵匡胤:“王峻贬官,扫清了使相回京的阻碍。陛下召使相回京,所以带儿一起回来了。”赵弘殷:“如此说来,再不走了?”赵匡胤:“或许罢。”赵弘殷又:“陛下要册封柴荣为晋王,这件事早就在京师里传开了。他了晋王,是不是也该奖赏你了?”赵匡胤:“使相说册封大礼之前,先不要称呼晋王。使相已经向陛下举荐儿和王朴了,就等吏的消息了。”赵弘殷:“你任劳任怨,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柴荣记着你的忠心,总算没有白跟他一场。”赵匡胤叹息一声,:“使相宇恢宏,雍容大度,儿真不愿离开他。倘若被调往别,当真舍不得走。”赵弘殷沉片刻,:“陛下册封柴荣为晋王,颇有立储之意。于你而言,他就是绝好的靠山,为了前途,要把握每一个机会。”杜氏嘱咐:“说一千一万,归结底,还是要靠自己。有人提携帮衬,固然事半功倍。可是自己没有本事,别人再怎么帮,也无济于事。”赵匡胤:“阿娘说的极是,儿天立地,想要博取功名,终归还要靠自己一刀一枪挣来。”杜氏:“我儿知就好。”

四月十七日,郭威沐浴更衣。十八日祭拜天地之后,礼官员宣读册文:维广顺三年,岁在癸丑,四月十八日,皇帝若曰:惟元穹降祚,启我周运。皇荣天资睿哲,肃敬孝悌,可封晋王。其妻符氏端庄贤良,可封晋王妃。宣布中外,咸使知悉。柴荣夫妇跪接册文印玺之后受百官拜贺,礼成。册文中虽然没有指明立柴荣为皇储,但是明人都得看,郭威平天冠,穿衮服,如此郑重其事。整个册封大典,钟鼓齐鸣,彩旗招展,隆重威严,气势磅礴,丝毫不亚于册封太之礼。

京师的官员及各地节度使们都来拜贺,可是唯独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李重,原因是病了。他形似铁塔,壮如熊罴,怎么说病就病呢?而且偏偏挑在这么个普天同庆的日生病?其实他压就没有病,生的是心病而已。在他看来,柴荣只是郭威的养,是柴家的人,不是血亲。自己则是亲外甥,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骨血亲。论到亲疏,柴荣无法比拟。可是柴荣封了王爵,自己则从殿前都指挥使调任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虽说品秩升了一级,可是毕竟没有爵位。比起柴荣,竟然矮了一大截。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郭威胳膊肘往外拐,不册封自己为王,不止偏心那么简单,简直就是老糊涂了。别人都在皇声笑语,他却躲在家里生闷气。他虽是郭威的亲外甥,其实一也不了解郭威。郭威看重的是人品,而非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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