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符昭信：“这还有假吗？我刚从开封府回来。开封府这次是来真的，一家也逃不掉。”

正说之间，符夫人和符二妹走来。符彦卿有三个女儿，这是二女儿。她十四五岁，正是韶华如的年龄。一乌黑的发挽成双髻，一双眸好似夜空里的星星一般明亮，脸上稚气未脱。一袭锦衣映衬之下，肌肤白里透红，弹可破。符夫人皱眉：“你这么大声嚷嚷，了甚么事啊？”符昭信蹀足：“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符夫人问：“谁要受气了？”符昭信：“今天开封府传一引汴河的人家到堂，那些人自己不回填沟渠，反而振振有词的拿咱们符家说事，说咱们符家没有动静，他们也不填土。符家几时填了沟渠，他们也几时回填，这不是明摆着和咱们符家过不去吗？”符夫人问：“见着你妹夫没有？”符昭信：“怎么没见着，正是他传唤咱们到堂的。”符夫人又：“他怎么说？”符昭信：“他要我在五日之内填好沟渠，否则就上门拿人。”符夫人：“该，开封府的文书早就到咱们家了，你就没有当回事，现在急了不是？”符昭信：“我原以为妹夫会对咱们家睁一只闭一只，那知他在大堂上竟然名姓的把我一顿数落，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一脸的不服气。

符夫人白了一，：“你妹夫这人事公正光明，不会徇私舞弊，存心为难咱们符家的事更是没有。你仔细想想，他是符家的女婿，别人自是盯在这上面文章了。这件事你一开始就错了，要是早早就填了沟渠，别人要拿咱们符家说事，也找不到借。赶把沟渠填上，要是开封府真的上门拿人，符家的脸面，你阿爹的脸面往哪里搁？真是那样，我也不。”符二妹听了半天，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阿娘说的对。”符昭信里外不是人，正是一肚火没有地方发，当下：“一边去，你个小孩懂甚么？”符二妹：“夫是开封府尹，他代下来的事，就应该尽心尽力去办。一家人应该互相扶持，你这么拖拖拉拉，就是在扯夫的后。”符夫人颔首：“你二妹年纪虽小，可比你有见识，仔细琢磨琢磨她的话罢。”符二妹受了赞许，对着兄长了个鬼脸。符昭信见她仗着母亲之势，对着自己嬉笑脸，只得迁怒于旁人，大声：“你们还楞着甚么，赶活。”

柴荣回到王府的时候，符氏正在园的桂树下坐着。下正是九月时节，桂虽然凋零，但是犹有余香。太西沉，暮云似彤。几只鸟雀在桂树中间盘旋飞舞，不时传来阵阵鸣叫。符氏笑：“官人今天回来的比往日早了一些。”她怀胎快有十个月了，肚凸起。脸庞比从前丰腴圆了一些，神态慵懒。柴荣：“再过几天你就要分娩了，终是放心不下。”符氏：“怕是担心我肚里的孩罢？”柴荣笑：“担心孩，更担心你。”坐到符氏畔，握住她的一只手，又：“一个人来园，怎么也不要人陪着？着大肚，万一跘到了，该如何是好？”符氏笑：“我没有那么贵，就是想来走走。绿儿原本在服侍我，忽然渴，要她去取了。”正说之间，绿儿端了杯温过来，：“王妃，温来了。”符氏喝了半杯，：“够了，有晋王陪我，你下去罢。”绿儿答应一声，轻手轻脚离去。

柴荣：“跟你说件事。”符氏：“说罢，我听着呢。”柴荣：“我勘察汴河，不但河淤积，而且位也浅，查访了一下，开封城里有许多人家擅自引汴河之宅院，或聚成湖，或转成溪。我想扩建开封，治理汴河就是首当其冲之事。开封府行文各家，令他们十五日之内自行回填引沟渠。过去十天了，只有一半的人家填了沟渠，另有一半则是互相观望，这一半中就有符家。”符氏一直静静聆听，听到最后，不禁皱了皱眉。

只听得柴荣续：“这些人家观望风，声声拿符家说事，说符家甚么时候填土，他们就甚么时候填土。我心里明镜似的，他们这是在以符家为借，和我打擂台。这些人既然招了，我不能不接着，当即在大堂上让符昭信五日之内完工。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这些人还有甚么话说。”符氏：“我不懂国家大事，可是知符家和咱们晋王府同气连枝，休戚与共。你要的事，符家绝不能扯后，更不能往你脸上抹黑。”她与柴荣的意图心领神会，心有灵犀，又：“你是怕我大哥想不通，背后发牢，明天我就回娘家说说他。”柴荣：“这件事不急，待你生下孩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