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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3/7)

,又:“唐朝以来,铸造铜钱都用翻砂铸钱法。”柴荣微微一笑,问:“何为翻砂铸钱法?请赵尚书说给咱们听听。”赵上欠了欠:“翻砂铸钱法就是将母钱形砂制成钱模,然后用来浇铸钱币。其方法是用四木条成空框,中间填上型砂,用陶刻成的母钱在砂土上扣型范,再把同样一框型砂合在上面,成为钱的背面,如此逐渐叠加,上面留。用绳索捆加固,将化的铜浇注去,待到冷却之后再开框,树形钱胚就成了。这时的钱胚还很糙,还需要摘断磨锉。铸钱的工序十分繁杂,分工也很细致,每炉设炉一人,看火匠、翻砂匠、刷灰匠、杂作匠、锉边匠、边匠、磨钱匠、洗匠各一人。”柴荣:“这些铜来之不易,一也不能浪费了。”

赵上说是,又对众炉:“可以投料了吗?”众炉纷纷回答可以,赵上当下:“投料。”众炉于是各自将碎铜块投炉中,看火匠一面观察火势一面推拉风箱,噼里啪啦声中,无数火星从通红的烈焰中腾空而起,宛如火树银一般,场面蔚为壮观。碎铜块渐渐熔成铜铁勺中。炉们一个个面凝重,大声吆喝,指挥众工匠好浇铸准备。当铁勺里的铜装到六七成满的时候,炉们陆续拿起铁勺,将铜从浇。这是铸钱最关键的一步,不容差错。炉们都屏息凝神,盯着浇,稳稳的将铜其中。与此同时,工匠立即换上空的铁勺盛装铜,再往炉中投放木炭和铜块。如此周而复始,不过一香的时间,每一炉都浇了几个模

工匠们全神贯注,忙于铸钱,倒也没有甚么。反倒是众大臣得挥汗如雨,难受之情,莫可言状。尤其范质、王溥等人居相位,平日锦衣玉,养尊优,何曾受过这罪?心中叫苦不迭,要不是柴荣在场,早就一哄而散了。赵上:“陛下,铜在模里,不能浇雨淋,不能以外力使之冷却。由铜冷却,形成铜钱,至少要等到明天。”柴荣:“铸钱的事就辛苦你们了,告诉大家,多喝,莫要中暑了。”赵上应声说是。柴荣又勉数语,方才带领众大臣离去。

不但皇里筑炉铸钱,各州府也开始陆续铸造新钱,新钱源源不断运往京师。有了钱不但可以发放军饷,还能扩建新城了。柴荣于是下诏扩建新城,诏曰:惟王建国,实曰京师,度地居民,固有前则,东京华夷辐辏,陆会通,时相隆平,日益繁盛,而都城因旧,制度未恢,诸卫军营,或多狭窄,百司公署,无兴修,加以坊市之中邸店有限,工商外至,络绎无穷,僦赁之资增添不定,贫阙之,供办实艰。而又屋宇连,街衢湫溢,夏有暑之苦,冬居多烟火之忧,将便公私,须广都邑。宜令所司于京城四面,别筑罗城,先立标志。俟将来冬末初,农务闲时,即量差近甸人夫,渐次修筑,作才动,便令放散,如或动土未毕,即迤逦次年修筑,所异宽容办集,今后凡有营葬及兴置宅灶并草市,并须去标志七里外,其标志内,候官中擎划,定街衢、军营、仓场、诸司公廨院,务了,即任百姓营造。他还是晋王的时候,就已经画好了图形,好了谋划,新城分为皇城、里城和罗城,以密如铁的虎牢关之土筑造城墙,每城之间皆有一条护城河。各条街衢,因地制宜拓宽至二十五步、三十步或者五十步。

诏令颁布之日,开封府的衙役们就倾巢而,立下外城的标志,并勒令各家各,将自家的坟墓统统迁到外城七里开外的地方。人死之后,讲究的是土为安,诏令却要迁坟,百姓们自是不,日夜守在坟地周围,大有誓死不从之势。几天过去,没有一家自行迁坟,柴荣的又,一天几问,知开封府事王著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只得带领军来到坟地。他原本打算先礼后兵,先宣扬扩建都城的国策,晓以大义,以理服人。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武力。哪知还没有开说话,就被满腔愤怒的百姓们给围住了。百姓们有的拿着,有的赤手空拳,无不破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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