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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6/7)

坟的事不能就这么拖着,拖得越久越难办。依臣之见,王著优柔寡断,临事不决,知开封府事必须换人,使雷霆之手段,让百姓们迁坟。”

柴荣心中也是这般想法,只是急切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听闻王朴所言,心念一动,合适之人不正在前吗?这可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王朴情刚烈,胆略过人,事一丝不苟,放满朝文武大臣,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当下:“你这么一说,朕觉得你比王著更加能够胜任知开封府事了。”他行事果决,当即下诏授王朴为知开封府事、左谏议大夫,问:“你打算如何置百姓迁坟这件事?”王朴不假思索:“先礼后兵,先向百姓们宣扬陛下的国策,以及迁坟的好。如果百姓们依然不听,臣就动用武力。”柴荣:“百姓们都是朕的民,万不可动刀动枪,闹人命。”王朴:“臣说得动用武力并非真的杀人,而是装模作样,吓唬吓唬他们。抓住几个带闹事的人,往监牢里关几天,去去火气。别的人看到了他们的下场,自然也就老实了。”柴荣沉片刻,除此之外,实在别的办法了,:“吓唬吓唬也行,不过要有分寸。”

王朴应声是,又:“王著举步维艰,除了行事过于弱,开封府军不足也是一个原因,臣请必要之时,借调禁军佽助,请陛下准允。”柴荣问:“你想让谁帮你?”王朴:“赵匡胤和臣都是陛下潜邸时的旧臣,算是知知底,臣想让他帮忙。”柴荣当即准允,又:“听张永德说,他练兵练得不错,不知是真是假。”王朴:“耳听为虚,见为实,要知他练兵练的怎样,去军营看看就知了。”柴荣闻得此言,顿生微服私访之意,:“走,咱们去军营瞧瞧。”王朴当下对侍立在侧的孙延希:“陛下要,立刻准备车驾。”

柴荣摆手:“不必准备车驾,我要微服私访。从太原回来,就没有了,今天除了去军营看看,还想去外面看看,听听百姓们怎么议论扩建新城的事,拿两件衣服给朕和文伯换上。”孙延希当下找两件新衣裳,给了王朴一件,笑:“陛下,这件衣裳是小人新的,还没有穿过,陛下将就着穿穿。”柴荣笑:“看样你没有少去转转。”孙延希一面为柴荣换上衣裳,一面笑:“咱们这些内官就像是笼里的鸟,笼虽好,可是呆长了,难免无趣,因此得闲的时候就去走动走动。”柴荣:“以后不论在外面听到甚么议论,都回来告诉朕。”孙延希连声说是,服侍柴荣穿上新衣服之后,一边左看右看,一边啧啧称奇,:“这件衣裳若是穿在小人上,不说土里土气,最少好看不到哪里去。陛下就不一样了,无论穿甚么衣裳,都有帝王气象。”柴荣:“朕今天微服私访,就是不想兴师动众,你们谁都别跟来。”孙延希应声说是。

君臣二人穿着便装,了皇,径直来到军营。但见军营大门闭,两侧各站五名擐甲执兵的军士。这十名军士都一手握长枪,一手腰,目不斜视,钉一般纹丝不动。一名军士见他们二人走近,当下大声:“站住,你们是甚么人,敢闯军营重地?”柴荣和王朴只得敛足止步,王朴:“我是比郎中王朴,要见赵虞候。”那军士对柴荣:“你又是甚么人?”柴荣微服私访就是不想让别人知自己的份,念及曾经过开封府尹,于是:“我是开封的官员,姓木。”柴字分拆开来是上此下木,因此自报姓木。那军士不信,上上下下打量二人一遍,问:“你们既是官员,怎么不穿官服?”王朴反问:“谁说官员一定要穿官服?”拿印信,给那军士,:“这是我的印信,你看看清楚。”那军士左看右看,还是不能确定他们的份,:“你们等着。”言罢转往军营走去。王朴:“我的印信。”那军士:“待我把这个东西给赵虞候看看,就能辨明真假了。”又吩咐别的军士:“看住他们。”柴荣吃了闭门羹,反而心中大喜,频频:“军营戒备森严,看来赵匡胤练兵练的不错。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正是我想要的统兵大将。”王朴:“百战不殆的兵劲旅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淬炼而成,是否兵,上了战场才能见分晓。”他素来直言不讳,心想赵匡胤不过二十八岁年纪,从前没有统兵的经历,能否练成兵,现在盖棺定论言之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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