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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5/6)

在赵匡胤起笔的时候就走到了殿中,仔细谛听。行军的路线,早就印在了心里,行军图画得虽然潦草了一些,但是一目了然。柴荣却仍有疑虑,默不作声。赵匡胤:“陛下,臣敢以命担保,四州之战必能获胜。”柴荣见他敢以命为誓,再无疑虑,:“传李谷、范质、王溥、魏仁浦等大臣来商议战事。”孙延希当下遣人分传话。

不移多时,众人陆续殿,柴荣赐坐。赵匡胤虽然在殿前司登一呼,阶下百喏,威风凛凛,可是在这些朝廷重臣面前,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芝麻小官,没有赐坐的份,只是默不作声的站在最下首。柴荣:“朕派遣赵匡胤前往凤翔巡视,他刚刚回来。”又对赵匡胤:“你把此行所见所想,再说一遍。”赵匡胤应声说是,又是画了一遍兵的路线,:“臣觉得此战应先行攻取凤州和秦州,只要攻克了此二州,成阶二州也就轻而易举了。”李谷力主罢兵,当下:“你这是纸上谈兵,战事瞬息万变,你能这么想,蜀军不是傻,也会这么想,难不会提前防备吗?”

赵匡胤并不讳言,:“下官这么设想,的确是纸上谈兵,而且战事瞬息万变,谁也不能预测会横生甚么枝节。粮草接应不上,士卒哗变,蜀军在四州囤积重兵,凡此不测之事,皆有可能发生。”范质和李谷一样,也主张罢兵,质问:“你既然知天有不测之风云,战况随时都会变化,凭甚么断定此战必胜?”他语气虽然咄咄人,可是赵匡胤面不改:“下官走遍四州,勘察地形,以此得的结论。”范质冷笑一声,:“我军五月征,到了现在,还是没有展。王将军经百战,智勇双全,他尚且一筹莫展,你这个虞候的本事难得过他?”话锋锋芒毕,轻蔑之情,形于辞。王溥揣上意,派遣赵匡胤巡视前线,无非是想收复四州,当下:“范相这般说法,究竟是在怀疑陛下还是怀疑赵虞候?陛下派遣赵虞候巡视前线,当然是要看到甚么就直言不讳。你这般盛气凌人,是不让赵虞候说话了?”范质给他抓住把柄,顿觉理亏,:“为宰相,范某上辅天,下安百姓,此战系重大,范某当然要问仔细些。”

柴荣:“召集大家议事,就是要集思广益,议一议此战还要不要打下去。赵匡胤,你接着往下说。”赵匡胤躬说是,:“回禀陛下,前线将士士气不,而且粮草不济,下看来确是困难重重。以臣愚见,不如趁着这个时候,以退为,兵先退回国境,以此迷惑蜀国,以为我军知难而退。将士们一边休整,一边等待粮草,士气恢复之后,再其不意,一鼓作气,攻克凤州,然后再以雷霆之势,席卷剩下三州。”李谷沉声:“打仗不是儿戏,万一你看走了,我军师不利,打了败仗,谁负其责?”赵匡胤虽然没有读过多少兵书,而且不像王景那样经百战,但是信自己绝不会看错,当下昂然:“军中无戏言,要是打了败仗,下官愿意一死以谢天下。”话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此言之,四座皆惊。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谷和范质相视无语。王溥却暗自叹息,心想:“当着陛下的面,立下如此军令状,得自己没有了退路,看来想升官想疯了。”柴荣沉默良久,觉得赵匡胤所献之策没有破绽,终于下定决心,:“为了解除征伐南唐的后顾之忧,震慑党项和土浑谷,必须收复四州,立刻向凤翔增兵增粮。”不但下诏向前线增兵增粮,而且给王景写了一封信,面授机宜,要他照赵匡胤所说的方略兵,首先攻取凤州。

众人了别殿,王溥故意走在最后面,:“赵虞候。”赵匡胤停下脚步,拱手为礼,:“王相公有何指教?”王溥微微一笑,:“指教谈不上,你适才在殿中侃侃而谈,有理有据,尤其最后一句,慷慨豪迈,尽显英雄本,着实叫人钦佩。”赵匡胤:“相公见笑了,下官断定此战这么打,必胜无疑,因此才敢立下军立状。”顿了一顿,又:“适才多谢相公替下官解围。”王溥摆手:“我这也是仗义直言,我这人心直,最是见不的别人为难。范质和李谷他们盛气凌人,颐指气使惯了,我忍不住就要说句公话,咱们边走边说。”两人并肩而行,王溥问:“你想过没有,万一此战败了,你如何自?就算陛下能够宽宥,李谷和范质这两个心狭隘之人未必能容得下你。”赵匡胤信心满满,:“下官不会看错,此战必胜。”语气断然,神情毅。王溥敛足止步,凝目谛视。只觉他不但有郭威的冷静自信,而且兼柴荣的睿智练,气质端的与众不同,与所见所识之人皆不相同,心中惊诧不已。在王溥注视之下,赵匡胤从容不迫,没有丝毫局促不安,笑以对。王溥微微一笑,:“赵虞候胆略过人,难怪陛下重你。我虽是儒生,可是最喜英豪俊杰,以后有甚么为难之,尽直言。我必倾尽全力,为你排忧解难。”赵匡胤心中大喜,:“多谢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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