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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6/7)

氲、草木葱茏的江南。李谷:“收复四州之战,峰回路转,全是陛下运筹帷幄,因而决胜千里。”柴荣一笑置之,:“朕又不是神人,哪有决胜千里的本事。乃是王景、向训诸将通兵法,将士们不畏艰辛、舍报国之故。为激励士气之计,着赏王景、向训玉带各一条,副将以下各赏钱五贯,兵卒各赏钱一贯。”他自己俭朴之极,一件衣服穿了又洗,洗了又穿,可是对待有功之臣,赏赐毫不吝啬。群臣称善之际,王溥:“陛下恤将士们,不吝赏赐,士气必定涨,收复四州,指日可待。”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臣觉得陛下还忘了一个人。”柴荣问:“朕忘记了谁?”王溥一字一顿:“此人正是殿前都虞候赵匡胤,陛下命其巡视前线,固然识人善用。他回来之后不但实话实说,而且持己见,不但赤忱忠心,而且有勇又谋,陛下以为当不当赏?”

他不提起赵匡胤,群臣还真没有想起来这么个小人。当日赵匡胤当着柴荣和众大臣的面,献上兵方略。一个小小的殿前都虞候,既不是坐镇一方的诸侯,又没有统领大军战过,只是到前线走了一圈,回来就吐狂言。众人见他夸夸其谈,都觉得他疯了。柴荣还是相信了他,决意不收复四州绝不罢兵。可是战局却正如他所设想的那样,攻城寨,有条不紊,一步步向前推,甚至时间都相差无几。他不在战场,却胜在战场,似乎主将是他一样。群臣接耳,议论纷纷,有人啧啧称奇,有人评论足,有人说赵匡胤通兵法,有人却说是瞎猫碰上死耗,碰巧而已。

柴荣:“赵匡胤有功,理当赏赐,和王景、向训一样,赏玉带一条。”王溥:“臣观其智勇双全,忠君报国,乃是不可多得的帅才,恳请陛下重用。”赵匡胤异于寻常五大三的赳赳武将,不但极智慧,兼且心思缜密,知要平步青云,不但要牢牢抓住张永德这个大靠山,还要广结善缘,广朋友,结朝中大臣,私下里早已和王溥来往十分密切了。范质见他举荐赵匡胤,当下反驳:“赵匡胤纵然有功,也比不过王景、向训这些披执锐的大将,陛下赏赐玉带,已经足够了。”王溥见柴荣不置可否,似乎与范质一般的想法,心中好生失望。其实征伐南唐在即,正是用人之际。柴荣之所以不重用赵匡胤,乃是其太年轻的缘故。年纪轻轻就委以重任,万一心生二念,只怕以后难以掌控。其实还有一层护的意思,升的太快,容易遭人嫉妒。此乃帝王心术,存乎于心,秘而不宣。

柴荣:“我国与蜀国战之际,蜀国遣使南唐,请求兵,共同攻打我国,李璟欣然应允,实乃罪大恶极,中书省立刻草拟诏书,声讨其罪。”范质、李谷、王溥三人应声说是。柴荣又:“朕下诏整军练卒,忽忽已过数月,也不知殿前军和侍卫亲军练的怎么样了,朕明日要检阅二军,群臣都和朕一起去。”群臣当下异同声答应。

柴荣明天要检阅殿前军和侍卫亲军的消息迅速从皇传到二军,李重和张永德立即准备迎驾事宜。只是李重得知柴荣要先检阅殿前司军,似乎更加倚重殿前军,免不了忿忿不平。

次日车驾,百官随行,扈从如云。来到殿前司军营,张永德率领诸将,早已在营门前等候,恭请柴荣营。柴荣当下下了车驾,张永德:“陛下不必下车驾。”柴荣微笑:“军营是有规矩有军制的地方,那怕是天,到了军营也要守军营里的规矩。”群臣纷纷下,跟随柴荣走军营。

校场上首一座台,约六尺。走近台,张永德:“请陛下登台。”柴荣独自登上台,对面万名擐甲执兵的士卒早已集结等待。他们俱都手持长枪,肃立,看上去神抖擞。赵匡胤手持令旗,走到台下,行礼:“请陛下先检阅控鹤军。”柴荣。赵匡胤转过去,擎令旗,鼓声响起。他挥舞令旗,控鹤军在令旗指挥之下使枪法。万名士卒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排山倒海。不但百官们称赞,柴荣也是频频,甚是满意。接着铁骑军、大剑直、御直、天武军、散员、内殿直诸军演。剑法、刀法、枪法、箭法,彩纷呈,教人目不暇接。检阅完毕,柴荣勉励一番之后,移驾侍卫司。李重和张永德一直互相暗中较劲,都想压过对方,侍卫亲军的演一样的声势浩大,气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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