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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时间,不能从今日算起,而要从朕即位之时算起。”王朴
:“三十年不算短,陛下不必急于求成。”柴荣摇
:“三十年光
如同白驹过隙,一瞬而过,朕不能浪费一天。”王朴劝
:“陛下日理万机,旰
宵衣,历朝历代的君王,没有比陛下更勤政的了。不保重龙
,如何完成十年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鸿图伟业?”柴荣笑
:“你太多虑了,朕才三十五岁,年富力
,浑
有使不完的力气。甚么亦张亦弛,劳逸兼得,那不过是有的人给自己偷懒找得借
。天下这么大,人
这么多。有多少官员得过且过?有多少百姓还在挨饿受饥?有多少冤案没有审清?北汉区区弹
之地,竟然屹立不倒。辽国虎视眈眈,南唐倔
不降。里里外外,有
不完的事,因此朕一刻也不能闲着。”顿了一顿,又
:“皇后尚在病中,朕还要去看看她。”王朴
:“臣就先告退了。”
来到馥蕙
,柴荣见符皇后躺在榻上,问
:“皇后服了药没有?”关切之情,形于辞
。符皇后在柴荣御驾亲征不久就生了大病,御医们想尽了办法,人参鹿茸之类的珍贵药材用了个遍,仍然药石罔效。她腮颊之间全无血
,从前灵动璀璨的双眸变得黯然失
,神态极其虚弱,
:“已经服过药了。”柴荣
:“那就早
歇息。”符皇后摇了摇
,
:“躺了一天,扶我起来坐坐。”两名
女当下扶了她坐起,在她背后加了两层被褥。符皇后靠在被褥上,
:“我要和陛下说说话,你们都退下罢。”两名
女当即退下。
柴荣微微一笑,
:“你要与我说甚么?”言罢坐在榻边,握住符皇后一手。符皇后双手虽然依旧柔弱无骨,可是却
手冰凉。柴荣惊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这些
女是怎么服侍你的?”符皇后
:“近来一直这样,不要怪罪
女。”顿了一顿,又
:“自从陛下御驾亲征之后,我就病了,到今天没有好转,想必时日无多了。”柴荣
:“不要这样想,我明天就要御医们再想办法。”符皇后摇了摇
,
:“我的病我自己知
,没有办法了。”柴荣心如刀绞,神
一阵黯然。只听得符皇后又
:“我放心不下的就是陛下和宗训。”柴荣温言
:“我瞧你
神不太好,可否明天再说?”符皇后
:“趁着我还清醒,想和你说说话。就怕哪天话没有说,就醒不来了。”顿了一顿,又
:“陛下勤政
民,是位好皇帝,可是不必甚么事都亲力亲为。就说这次,如果不是御驾亲征,也不会淋雨生病。”柴荣笑
:“早就好了。”原本想忍住,不过还是咳了几声。
符皇后又
:“虽然好了大半,可是终究没有好透,陛下要保重龙
。”柴荣
了
,
:“我知
了。”符皇后又
:“要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宗训了,他还年幼,就怕我死了之后,没有照料,有人欺负他。”柴荣
:“皇后放心,有朕在,没有人能欺负他。”符皇后
:“我想求陛下一件事。”柴荣
:“皇后请讲,朕能
到的,一定答允。”符皇后
:“我死了之后,求陛下立我二妹为皇后。她是宗训的亲姨母,一定会善待宗训的。”柴荣想了一阵,
:“好罢,我答应你。”符皇后笑
:“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些话似乎是遗言一般,柴荣听来,心中格外不是滋味。虽然能号令千军万
,叱咤之间,风云为之变
,可是却救不了符皇后。纵使壮志凌云,雄心万丈,却也徒呼奈何。
离开馥蕙
,来到偏殿书房,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看了起来。符皇后病重,心情低落到极
,原本没有心情看书,可是看到唐代李绅所著《悯农》诗时,于是念
:“
一粒粟,秋收万颗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心想国家以农为本,没有粮
,就有饥馑之忧,一寸土地也不能闲置荒废。但是税赋过重,就会伤农。念及于此,决意再次减少农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