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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3/7)

上,都睛红,哭得泪人也似。柴荣穿素服,走王家的时候,王家早就人满为患了。原来他亲自前来吊唁,王家及尽荣哀,大臣们看他的面,也都登门吊唁。王朴情刚烈耿直,不苟言笑,甚么事都公事公办,绝不开方便之门,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得罪过的人表面上装的戚伤哀愁,实则心中喜悦之情,莫可名状。众大臣齐刷刷行礼,柴荣却不理会,双望着堂屋里的棺材,步履沉重的走了过去。想到数日之前还活生生的,君臣商议北伐事宜,现在却躺在了冰凉的棺材里。从此两隔,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时,不禁悲从中来,俯在棺材上泪如雨下,:“文伯,你走的怎么如此匆忙,临死之前也不来见朕一面。朕虽是天,却救不了你...”说到后面,已然泣不成声。柴荣不顾帝王之尊,到大臣家吊唁,还哭得撕心裂肺。生前得重用,生后及备荣哀,王朴算是当今第一人了。他们君臣二人志同合,志趣相投,每逢奏对看法都十分接近,而且一样烈如火似荼。在柴荣心中,王朴不但是不可或缺的肱骨之臣,更是自己的影。如今王朴溘然长逝,自己变得孤孤单单了,怎不叫他伤心绝。

柴荣哭得人泪下,王夫人和几个儿景伤情,也哭得更大声了。范质与王溥对望一,均想这么哭下去,终究不是个事,于是一左一右扶住柴荣。范质:“人死不能复生,请陛下节哀。”王溥:“陛下尚在病中,切莫哀伤过渡。”众大臣苦劝良久,柴荣方才止住了哭泣。范质和王溥扶他坐下,但见他脸颊上犹有泪痕,适才痛哭一场,神憔悴,容颜凄伤,一瞬之间,似乎老了几岁。柴荣:“知会礼,赠帛金五百贯钱。”范质和王溥应声说是。

柴荣看着王夫人和她的几个儿,但见旁边最小的一个男孩的容貌与王朴有六七分相似,于是问:“他们都是文伯的孩?”王夫人:“是的,陛下。”柴荣向那最年幼的孩招了招手,那孩年龄尚幼,何曾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只会跟着母亲哭泣,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依旧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王夫人:“陛下要你过去。”那男孩呆了一会,方才站起,走到柴荣前。王夫人:“跪下。”那男孩正要跪下,柴荣伸手扶住,:“不必下跪。”凝目端详,或是太过思念王朴的缘故,竟然越看越觉得像极了王朴,当下:“孩,你叫甚么,多大了?”那男孩回:“我叫王侁,已经六岁了。”柴荣:“王夫人,我想把他领,养育成人。”他屋及乌,决意养育王侁,于王氏一家于王侁本人都是莫大的隆恩荣,王夫人当即谢恩。

吴越在后梁开平元年立国,始终尊中原为正朔,并受册封。一面向中原称臣,一面自为朝廷,一切礼制皆照皇帝的规格,现在的国王叫钱弘俶。曹彬奉命使吴越,完成使命之后,未停留,即刻启程返回开封。押伴使等人一行送到江畔,曹彬微笑:“有劳诸位,不必相送了。”押伴使:“祝贵使一路顺风。”曹彬拱手为礼,:“就此别过,请。”押伴使吩咐旁的军校,:“国王吩咐,一定要将贵使护送到大周国境,一路上不得有丝毫差错,否则惟你是问。”那军校躬:“下官明白。”又对曹彬:“请贵使登船。”曹彬又微笑着向押伴使拱了拱手,:“曹某告辞,押伴使请回罢。”转过去,正要登舟的时候,远一个声音:“贵使留步。”曹彬敛足止步,转过去,只见礼侍郎驰行来,他后跟着一辆车。

及至江畔,礼侍郎下得来。曹彬上前两步,微笑:“侍郎有何指教?”侍郎忙说不敢,又:“国王为贵使准备了一些礼,请贵使收下。”曹彬洁自好,品行白玉无瑕,从未收受贿赂,当即连连摆手,:“这如何使的,请侍郎回去转告国王,就说国王的心意,敝人心领了,至于礼,敝人不能收受。”侍郎笑:“贵使放心,这些不是甚么贵重的礼,不过茶叶海产而已,值不了甚么,无非是国王的一心意罢了。”转吩咐军校,:“把车上的礼搬上船,留神一些,莫要磕着碰着了。”那军校应声说是,又吩咐士卒们搬运礼。曹彬连忙:“这万万不可,请侍郎和押伴使回去转告国王,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礼却不能要。”他挡在了舟船的前面,士卒们无法登船,真是退两难。侍郎、押伴使和军校面面相觑,神情极其难堪。

大周每有使者使,回去的时候,吴越或多或少都会馈赠礼,有的推辞一番,有的心领神会,但是最后都笑纳了。唯有曹彬执意不收,显得不近人情。他虽贵为皇亲国戚,却恪守臣,廉洁自律,从不盛气凌人。举止儒雅大方,彬彬有礼,无论甚么人与之相,都有如沐风之。但是无论对何人又都若即若离,大有无法亲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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