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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4/7)

:“吴越国风景如画,既有静若的西湖,又有波涛澎湃的大海,烟三月,不胜收。但是贵使来去匆匆,既不欣赏名胜也不品茗酒茶,完成使命之后毫不停留,便即返回大周,再不收,就说不过去了。”曹彬微微一笑,:“如果我多呆一日,就多麻烦诸位一日,因此不敢久作停留。”侍郎笑:“贵使是皇亲国戚,天最赏识之人,咱们都不得你留下来。”顿了一顿,又:“如果贵使不收礼,咱们无法回去复命,说不定还会因此丢官。”押伴使:“是啊,为了咱们,请贵使收下礼。”乞求之情,形于辞。曹彬见不收下礼,这些人是不会让自己登船的。再说若再推辞,大有沽名钓誉、邀买廉洁之名的嫌疑,只得:“好罢,我收下礼便是,请诸位回去转告国王,敝人多谢了!”押伴使三人心中石落地,相视而笑。只听得曹彬又:“倘若敝人有幸以后再次使吴越,就不要再送礼了。”押伴使和侍郎满答应,促士卒们搬运礼。曹彬登上战船,拱手:“二位留步,敝人告辞了。”战船起锚,逆而上。

曹彬回到开封,呈上国书,:“这是吴越国王钱弘俶的国书,请陛下御览。”王继恩接过国书,呈给柴荣。王朴刚刚过世,柴荣犹在悲伤之中,心中空空落落,没有心情阅览国书,随手放在了旁边。曹彬知他勤政不倦,即位以来无论大小事情都亲力亲为,若在往常,势必仔细阅览国书,详细询问钱弘俶近况。可是现在置之不理,实是大悖常理。察言观,见他气不佳,于是问:“陛下是否龙违和?”柴荣摇了摇,叹:“文伯死了。”曹彬十分敬佩王朴的人品节,闻得此言,唏嘘不已,:“臣与他曾经同在镇宁军共事,极其敬佩他的人品,臣想去祭拜一番。”柴荣颔首:“去罢,也替朕再上几香。”曹彬知了柴荣萎靡不振的原因,当下劝:“文伯英年早逝,确是可惜可叹,但是江山社稷系于陛下一,万望保重。”柴荣坐直:“你说的没错,朕上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了,不能消沉,要打起十二分神。”

曹彬:“臣还有件事要向陛下禀告。”柴荣:“说罢。”曹彬:“离开杭州的时候,吴越国王遣人送臣一些礼,臣原本持不收,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收,只怕吴越国王还以为臣邀买廉洁的虚名,因此收了。现在臣把这些礼给陛下,请陛下置。”柴荣笑:“既然是钱弘俶送给你的,你尽大大方方收下就是,倘若不收,反倒让吴人觉得咱们小家气。朕不要这些东西,你自己拿回家罢。”

曹彬殿,没走多远,但见赵匡胤迎面而来。赵匡胤笑:“国华,咱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曹彬退到路边,恭恭敬敬行礼:“下官见过殿帅。”赵匡胤见状,不禁大皱眉:“咱们是好朋友,你这个样,是不是太生分了?”曹彬正:“官场上有官场上的规矩,下僚见了上宪,就要率先行礼,即便是好朋友也不能坏了规矩。”赵匡胤无可辩驳,苦笑一声,:“你总是这么公事公办,若即若离的样,要我说你怎么好呢?”曹彬:“我这人情孤僻,还请殿帅海涵。”赵匡胤微微一笑,:“离开澶州之后,咱们这些镇宁军的旧臣就很少聚会了,明天约上王著和曹翰,我东,请大家吃几杯酒,能意下如何?”曹彬推辞不过,只得欣然应允。赵匡胤这么无非是要亲近于他,见他答允,自是满心喜悦,笑:“那就一言为定,既是朋友聚会,到时候都不要穿官服。”曹彬连声说好。

曹彬回到家中,逐一打开礼盒。他原本要把钱弘俶馈赠的礼悉数给柴荣,心静如,因此一路上没有打开过,也没有想过里面究竟是甚么东西。第一个礼盒里装着两支玉瓶,第二个礼盒里赫然是金灿灿的金瓜,还有上等茶叶、刺绣、珍珠及一株约三尺的珊瑚。曹彬心想:“礼侍郎曾经说过,只是茶叶海产等品,不值几个钱,可是随随便便一件都价值不菲,吴越国王为了笼络人心,委实煞费苦心。”要说茶叶海产,倒也不是假话,珊瑚和珍珠自大海,可不就是海产么?他看着这一堆价值连城的品发起愁来,思来想去,自己用不上,放在家里又怕贼惦记,独乐莫若众乐,索分给了族人,自己一件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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