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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6/7)

。”王溥见他得寸尺,不知退,仍然不动声:“告诉厨房,准备酒菜。”阍者应声而去。

王彦升见王溥识趣,心中乐开了,笑:“相公恤士卒,真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王溥:“本相知你们辛苦,三更半夜的还在巡夜,吃东西也是应该的。”说话之间,阍者端来四盘糕及几样瓜果。糕致之极,只看一就叫人垂涎滴,指大动。而有的瓜果,王彦升等人见都没见过,自是说不来名字。王彦升不禁心想:“宰相就是宰相,锦衣玉,真会享福!”哈哈一笑,:“王相公,咱们就不客气了。”王溥微笑:“请。”众士卒也不客气,当下狼吞虎咽。这些细的糕原该细细品尝,方能品其中滋味,但是他们鲸吞饮,吃像鲁,没有品,只是觉得好吃而已,当真大煞风景。正在众人半饱之时,酒菜上桌,王溥亲自坐陪,算是给足了面

酒足饭饱,众士卒有的打嗝有的剔牙,俱都心满意足。王彦升似乎意犹未尽,仍然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王溥说话。王溥看透了王彦升的心思,东扯西拉,迟迟不肯离去,分明是想敲诈钱财。他仍然满脸和气,只是王彦升问一句,才回答一句,绝不多说一个字。王彦升见他装傻充愣,自觉没趣,哈哈一笑,:“多谢相公盛情款待,下官告辞。”王溥笑:“将军客气了。”又对阍者:“替我送送王将军。”目送王彦升等人离去,思忖一番,决定明天向赵匡胤告发。

天亮之后,王溥穿上官服,没去中书省,而是径直觐见。赵匡胤笑:“相公一大早就来见我,有甚么急事?”王溥早就想好了说辞,当下不不慢:“陛下明鉴,新朝初立,难免有人心怀异端,为防宵小之辈蛊惑人心,为防盗贼之趁机作恶,臣觉得应日夜加巡视。”赵匡胤问:“王相是不是听到了些甚么看到了些甚么?”王溥摇:“没有。”顿了一顿,又:“只不过臣觉得京师乃天脚下,一条街一巷,都虎不得,不但要加巡视,而且所用之人也必要尽职尽责,忠心于陛下。好比京城巡检王彦升将军,就恪尽职守,请陛下重用之。”赵匡胤见称赞王彦升,心中大奇,笑着问:“王相如何知王彦升恪尽职守?该不会你们都姓王,三百年前是一家,现在攀上亲戚了罢?”他本是在开玩笑,王溥却正:“臣与王将军虽然都姓王,可是没有半牵扯。《左传》有云: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臣公正无私,为国举荐人才,绝不是徇私情。”顿了一顿,又:“臣说王将军恪尽职守,是有有据的事。”赵匡胤:“既是有有据之势,王相何不说来听听。”

王溥:“昨夜时,王将军带领士卒巡视到臣家附近,唯恐有贼人于茫茫夜之中潜臣家偷东西,去巡视了一遍。他们巡了半天夜,又渴又累,要不是王将军提醒,臣还不知他们的辛苦,于是备办了些酒菜,聊表寸心。”他不不慢,娓娓来,赵匡胤听到最后,笑容已然凝结,心想王溥这是正话反说,明面上是在称赞王彦升,实则是在告状。堂堂当朝宰相家里,怎么也有几个仆人几个家丁,何劳王彦升巡视,何况还是三更半夜?当下问:“王彦升昨夜闯了相公家里?”王溥纠正:“不是闯臣家,而是臣家里巡查了一遍。”赵匡胤又:“他还向王相讨了酒菜?”王溥:“臣略地主之谊,备办了一桌酒菜,只是夤夜时分,十分仓促,好在王将军情豪洒脱,并不在意这些细枝微节。”

赵匡胤气得拍案而起,怒:“好个王彦升,私闯相府,当真无法无天。”王溥故作惊讶之情,:“陛下何故发火?”赵匡胤:“王相不必说了,我知你是在向朕告状。”王溥摇:“臣绝无此意。”顿了一顿,又:“如果陛下因为这小事斥责王将军,臣以后何以面对他?”赵匡胤听他言辞之中似有担忧之情,于是斩钉截铁:“王相不必担心,你以后见不到他了。”王溥自知赵匡胤绝不会因为这小事就斩王彦升,这般说法,定然是将他调离京师,心中顿安。正自忖思之间,只听得赵匡胤对王继恩:“传王彦升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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