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见识增加，知少年时的想法未必可靠，但总归还是相信，中原之地肯定比边地富庶。

直到他们城之后，这份幻想才宣告破灭。

这东都已经是一副人间炼狱模样，再这么下去不用李密发兵攻打，洛也会变成一座死城。

小六皱着眉说：“乐郎君，我们什么事都听你吩咐，就算让我们现在去和瓦岗军拼命也没关系。

但是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吃人的事我可不。”

韩约瞪了兄弟一，“嚷嚷什么？

哪个让你吃人了？

万事有乐郎君吩咐，你别添。”

小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步离在旁没说话，但是大睛忽闪忽闪，神里的态度也很明确：不吃人。

别看她被叫小狼女，可毕竟是人不是狼。

哪怕当年在狼群里生活的时候，也是吃的羊而不是人。

被罗敦收养后，更是被当成掌上明珠呵护，虽说碍于条件所限，吃喝用度不能和中原的名门望族相比，但也没让她吃过人。

步离胆大敢杀人，并不意味着她敢吃人。

要是别人倒也罢了，大不了匕首开打或是撒就跑，徐乐却是她既不能抗拒又无法逃离的人，如果乐郎君让自己吃人又该怎么办？

既然想不到办法，就只好央求他，让他别这么了。

以人充当军粮的事情并不稀奇，尤其是世之中更是常见。

汉末群雄逐鹿时，曹孟德与袁绍对峙于官渡，程昱便以人为军粮送抵前线。

到了南北朝的时候，这事就更是司空见惯，把人叫两脚羊，还据男女老少起了不同的名字用以指代。

人的德往往要屈服于现实，兵火连结民不聊生，不单是秩序的崩坏，更是资的匮乏。

青壮都被拉去当兵，田地里就没了耕的农夫。

这情况持续多年，再好的良田也会荒芜。

再加上利失修民政废弛，自然也就没了粮收。

单纯靠武力，不可能凭空变粮。

是以人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不过现实贵现实，接受与否又是另一回事。

也不光是韩约等人，就是徐乐自己也无法接受以人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