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们姓刘的昏庸刻薄，那些大好汉儿怎会将命白白抛洒到北地大漠里！”

“若是真你这个天说的，熹平年间以行贿宦官甚至天本人来逃避罚的，又算是怎么回事？我夏育打了十多年仗，生死才当上北地太守，段公戎一生才得封侯......回到长安，竟是看到了太守、关内侯都是明码标价，卖官鬻爵，这又算什么理！”

“所以说。”刘弋坦然以对，“先帝确实是个昏君啊！”

夏育张大了嘴，听了这话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啊，还能说什么呢？

这还没完，刘弋继续说。

“还是个不知兵的昏君，若是有朝一日朕征鲜卑，定不会违逆天时，用什么分合击的把戏，鲜卑必能平灭。”

刘弋放下手中的剑，捡起了夏育那把被压坏了的弓。

“还有什么想说的？”

夏育沉默了片刻，放松下来，倒是说了一句真心话。

“中平元年，我不该再去作什么护羌校尉。”

刘弋把弓弦在了夏育的脖上，附耳低声说：“盖元固听了你这话，泉下有知怕是死不瞑目。”

“夏育！”

不顾如筛糠的夏育，刘弋复又声言：“先帝昏庸误国，以至天下板至此，他的事，我这个当儿接位置的，得认！认到史书里，一分一毫也不会少！”

听完那低语后浑剧烈抖动的夏育，听了这句话倒是让自己自镇定了下来，呼哧着，像是在祈求，亦或是确认。

“你认？”

“认！”

“鲜卑能平？”

“能！”

夏育忽然不抖了，或者说，抖得没那么明显了。

“陛下敢亲手来？”

“敢。”

“倒是...胜过...你...阿爷。”夏育被弓弦勒的呼困难，面发紫，却依旧在用着最后一气缓慢说：“是个有...血...担...”

言未讫，便已没了气息。

“叛将夏育，明正典刑。再有贰心里通郭汜者，杀无赦！”

看着在台上亲手勒杀了夏育的天，无论是脑一片混的民青壮，还是混迹沙场多年的北军老兵油，心都升起了一丝敬畏之情。

刘弋扔下弓，百味杂陈的心忽然静了下来。

夏育一心求死，一心求个答案，也一心求天给他一个承诺，让他这一辈的男儿功业有个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