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不怕死。”刘弋这时反倒来了兴趣，“说说吧，朕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平了，城中各军都没有波及......现在长夜漫漫，城上也了防备，离郭汜到还有很久，你在这里跪着或者朕一刀砍了你，未免有些无趣。”

“我夏育十五从军征，经年浴血，又蒙段公提携，不到三十岁就到了北地太守。”

“其三。”刘弋凝眸而视，“为将者，丧师败军，不该受罚吗？！”

“郭汜一文钱都没给我。”

这个答案在他听到夏育的人生经历时，有过某不安的猜测，但当它变成事实时，刘弋还是忍不住想听听当事人所谓的理。

“你是国家大将，任过太守，当过一路主帅，既不为钱，郭汜想来也给不了你名爵官位，你豁命不要也要给他当内应，图的是什么？人总得有所求吧？”

刘弋没有问“何故发笑”这问题，只是认真地看着夏育，等他给一个答案。

“一汉当五胡！”

刘弋饶有兴趣地坐在木箱上，和夏育对视。

“让他说！”

夏育自是冷笑不止，昂首说。

“哈哈哈哈！”

周围之人闻言，尽皆变，钟繇更是抄了一团不知从哪摸来的破布，要堵了夏育的嘴。

刘弋举望月，从容言：“是非曲直，史书自有公论，今日堵了他夏育的，明日还能堵悠悠众不成？”

“我说来，怕以后听到的人，都会跟你离心离德！” [page]

“那就更说不通了。”

“我这等事，非是收了郭汜好，只因从征三十余年来，见惯了你们刘家人的昏庸刻薄！”

旋即，他苍老的面容狰狞了起来，恨声言。

“说什么？”

夏育冷哼一声，散的灰白发垂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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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前，我力主等明年再战，可你阿爷那昏君却不顾天时地利人和，在兵少粮缺、补给漫长、天气恶劣、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听从宦官之言，执意北征，最终酿成大祸，我也因此成了替罪羊，削职为民。”

“且说。”刘弋淡然以对，“朕都不怕，你替朕怕什么？”

夏育的神有些惊愕，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语。

“别跟朕说，你觉得郭汜有英主之姿，你这是禽择良木而栖。”

“熹平六年，破鲜卑中郎将田晏贪墨军饷即将被论罪，田晏贿赂常侍，汉军三路大败于北地。”

夏育咬牙切齿地吼：“

“郭汜给了你多少好？让你这国家大将都为其内应，应该不低吧？朕可是知，郭汜这次没经过李傕，直接给胡邈的金都是论车装的。”

夏育看着将台周围近千老卒、青壮、卫士，长声大笑。

刘弋抚剑面不变，竟然真的赞同地了，他竖起了一指，在上千士卒面前侃侃而谈。

夏育听了这话，竟不自觉地挣了挣绑的结实的手臂。

“其一，鲜卑以骑兵为主，飘忽不定，分合击不可取。可任他几路来，只往一去，以大骑军追他王寻机决战便是了。”

“半生功业，毁于一旦！”

“其二，用兵者，不知天时，不晓地理，确实是要酿成大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