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面饥黄的少年依旧听命行事，在保持距离的同时，完成了郭汜的要求。

郭汜血的目眩，又是腹中饥渴难耐，见了这些少年着木，人数又多，纵使他勇武过人，下也不想节外生枝了。

少年苦笑：“我这两天也只能摘草为，非有吃了。”

看着郭汜沾满了肮脏污血的腋下，还有锋利的环首刀，那为首的少年亲自拿了破碗，背对着郭汜去井给他打了来。

“你还有弟弟？”

郭汜砸了砸嘴角，复又问：“河东那地界我倒是去过，我去的那年，上郡、朔方、五原、西河、雁门、定襄，这些郡便都没什么人了，如今太原、上党这两郡还好？”

少年却也不送到郭汜前，只是放在五步的地上，旋即退回了屋中。

“哦，跟我...一个友人同姓，姓郭，不错不错。”

郭汜的疑心还没散去，他死死地盯着郭淮的面表情，旁敲侧击地问。

几个少年涌了来，手里拿着，在郭汜看来却都怯生生地不敢言语，显然是被他吓住了。

“然后呢？”

少年答得脆：“姓郭名淮。”

这时绿汪汪的野菜汤煮好了，郭汜也顾不得嘴，囫囵了一大，胃袋里却是舒服多了。

“那去给我打些井来清洗饮用，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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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听着河东音，而非是关中音，心下当时便信了几分，本来就是嘛，这村被他屠的连个鸟都没剩下，怎么可能还有村民。

郭汜自装作无事，饮了一碗凉下肚，觉脑清醒了一些，上也恢复了一力气。

若是只有一人...说不得他就要开荤了，只可惜，这半大不小的少年人数也忒多了。

“郭淮，那你家是哪里的？瞧你知礼节，应该家境还算殷实吧，怎会落至此？”

看着清澈的井，郭汜只说：“你先喝一。”

郭淮的眸微微黯淡，只说：“家父被鲜卑人所杀，在下没了依靠，便也随着同族叔伯兄弟南下了，在渭北遭了兵，走散到这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郭淮心下鄙夷，又兼着恶心，差就捺不住，不过他还是继续陪郭汜聊了下去。

“娃娃我瞧你是个有教养的，姓甚名谁？”

结一动，少年脆地喝了一下肚，碗太大，还有井顺着他的脖颈淌了衣衫里。 [page]

“这位将军，我和家弟非是本地人，乃是河东逃荒路过此地，不知将军有何贵？”

郭淮神自若，只是坦承说：“晋人，家父曾在雁门小吏，后来天下了起来，并州的锐兵又都跟着丁使君、吕温侯去了南边，河东便空虚的了......黑山军、白波军、内附的南匈人、北的鲜卑人，在河东腹地打成了一团，人烟便日渐稀少了起来，都渡过蒲坂，往关陇讨生活了。”

然而郭汜还是不放心，他言：“可有吃？给我寻。”

郭汜看着谨慎的少年，心中渐渐放下了戒备，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动手，说明还是惧怕他手中的刀的。

“是。”

“去给我的喂草。”

又叫那些娃娃给他煮野菜汤，郭汜靠着黄土墙半坐下去，恢复着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