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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学评论》(六十二)(4/4)

余不可以悉数也。其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又曰‘气为,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云者,质于夫平生之语,可以知之矣。其曰‘知者观乎彖辞,则思过半矣’,又曰‘八卦以象告,爻彖以情言’云者,以常人之情而推圣人可以知之矣。其以《乾》、《坤》之策‘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而不知七八九六之数同,而《乾》、《坤》无定策,此虽筮人皆可以知之矣。至于‘何谓’、‘曰’者,讲师之言也。《说卦》、《杂卦》者,筮人之占书也。此又不待辨而可以知者。然犹皆迹也,若夫语以圣人之中而过,推之天下之至理而不通,则思之至者可以自得之。”

以上九个问答题的前四问应是一个问题的四个方面的内容。

第一是以童问《系辞》是不是孔圣人作的,欧修回答不但《系辞》不是,而且就连《文言》和《说卦》以下(指《杂卦》、《序卦》)都不是孔圣人作的。

第二是一步回答不是圣人作的所列举的证据。这里欧修说的却有理,尤其《系辞》杂无章,亦非一人之言也。当然现在对《系辞》更加清楚非孔所言,因考古发现西汉初”帛书《易传》里的《系辞》还没有讲筮法的”大衍之数”,后来《系辞》里现的”大衍之数”章,自然是西汉时期篡的。

修通过《文言》《系辞》与《说卦》里的不同说法,找矛盾,而质疑非圣人言的据。欧修认为的“其余辞虽小异而大旨则同者,不可以胜举也。谓其说于诸家,而昔之人杂取以释经,故择之不,则不足怪也”,“吾不知圣人之作,繁衍丛脞之如此也。”

修所举的诸证,以证明《系辞》,《文言》等篇之文“繁衍丛脞”、“自相乘戾”,并非孔圣人所言。以“繁衍丛脞”来说,虽于《易》义无甚大害,但是重复繁杂混,认为是后人杂取众讲师之言,择之不,拼凑编纂而成,如果认为是圣人之作,实为大谬。对于其“自相乘戾”之,则由于“害经而惑世”,实误学者,为患甚大,不可以不辨。

第三是欧修回答童所问“于此五说,亦有所取乎?”(这里的五说,是指《易传》里的《文言》、《系辞》、《说卦》、《序卦》、《杂卦》)欧修指,关于元亨利贞,《文言》既说是乾之四德,又说“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情也”。这就并非四德,因这两个说法是互相矛盾的。欧修则认为元亨利贞乃古之占辞,“吾知自尧、舜已来,用卜筮尔,而孔其初也,吾敢妄意之乎?”再因《左传》襄公九年记载,四德说自鲁穆姜,为孔未生前之说。欧修以此为证,认为《文言》非孔所作。

第四是回答”五说皆无取矣,然则繁衍丛脞之言与夫自相乖戾之说,其书皆可废乎?”

虽然如此,欧修并不否定《系辞》等篇存在的价值,只是调把它们看作是讲师解经的说法。并认为既有耳相传的圣人之言,也有由讲师妄加的非圣人之言,需要行一番的研究,名辨是非,不能盲目轻信而已,自然也不必舍弃,说明还是有用的。

五至六问是上四问的一个组合份,为一步阐明其所言非圣人作《系辞》等认为的佐证。

七至九最后三个虽问答八卦这一问题,同是九个问答的前一问答的问题组成,为证明那五说法非圣人言。

后三问是回答童所问八卦之说的矛盾,因《系辞》一方面认为八卦自河图洛书,而图书乃神负之自河而以授于伏羲的,这就是说是神授之,人之所为;而另一方面又说八卦是伏羲仰观俯察,近取诸,远取诸,由自己创作来的,这就与前说相矛盾。《说卦》又提了另一个说法,“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于神明而生蓍”,认为八卦于蓍。认为这说法“至其自相乖戾,则曲为牵合而不能通也”,决不可妄信为圣人所言。

总之,欧修《易童问》三卷以问答式只解剖今本《周易》所谓卦辞,及《易传》除《彖》《象》外其它五《易传》文非圣人所言的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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