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浈更愿意看到的是无论何事，父亲李忱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自己所思、所想，任何困难都与自己一同面对。

注吾合素此时也轻声叹：“无论你对谁有怨恨，都不可对陛下有恨，他若真不信你，便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让你负重任，更不会将兵权与你，那日在京城内可是将十数万勤王大军的兵权都给了你，但凡他对你哪怕有一丝怀疑，都不会如此!”

注吾合素说完，李浈的神看上去有些复杂，他当然更愿意相信这些，即便是在内心最，李浈也同样认为父亲李忱是疼自己的，但就是无法认同李忱的所为。

“哦？还有何事？”李浈问。

李浈默默地了，而后接着又摇了摇，一言不发。

李德裕似乎看李浈心中的痛苦，不不慢地说：“得到了天下，便需得抛弃一些东西，但无论抛弃了什么，心中却还是要守住些什么的，陛下忍辱负重十余年方得今日之天下，若论亲情，他比谁都更加珍惜，只是龙榻上，便心系天下事，想得多了也便有些牵绊，也就注定有些事不能说得太直白，更不能得太直白！你......可明白？”

李德裕抚须大笑：“这便对了，你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些，而是另外一件事！”

“当皇帝？！”李浈当即摆了摆手，：“不，太累！”

李浈了，“没想得太明白，但不再去想了！”

也许这只是一奢望，他明白为天所要面对的大压力，位必然要如临渊、如履薄冰，更遑论天。

“那你可曾想过，凭你的功勋，陛下诸之中还有谁能与你相及？若你不太，无论谁登上皇位都会视你为中钉中刺，你的闲散王爷就真能平平安安地下去？”

这让李浈又想起了玄武门外的兄弟李漠，想起了乐游原上的父亲李忱，心中愈发不寒而栗。

想到此，李浈心中多少有些释然，既然自己无法改变，那就试着去接受，这也是李浈上一世悟到的事理，绝不钻角尖或许能活得更轻松些。

李浈顿时一滞，李德裕所言与此前延庆的意思一般无二，而自己也曾想过这些，只是李浈单纯地觉得只要自己日后辞去一切官职，一切实权，便能得一世富贵。

说罢，注吾合素将目光移向窗外，星星的月光透窗而，却让窗外的夜变得愈发地沉，“那可是十万大军勤王大军啊，那可是长安城啊！即便老夫这个外臣想起来，心中都有些后怕，自古以来弑父夺天下的事情还少么？”

李德裕随即与注吾合素相互对视一，而后笑地问：“下陛下还未立太，你就真的没想过要更一步？”

见李浈眉舒展，李德裕笑问：“想明白了？”

但事实上这可能几乎没有，无数的历史教训都反复地说着一句话：负不世之功，必无安之地。

的坦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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