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耀先的疑问三德叹了气之后，上回答了他：“唉……你四猴有福气，有个妹给吉田太君当小，吉田太君这才把他当年的指挥刀送给你留作纪念。……”

解耀先正站在栅栏里边啦冥思苦想，忽然，远又传来极低的说笑和脚步声。解耀先知这是另一组巡逻的伪满哈尔滨宪兵团的特务又走过来了。解耀先急忙蹲下，向传来说笑和脚步声的方向凝神望去。只见昏暗的路灯下，一一矮两个人影正越走越近。

历史不被改写。解耀先苦思没有良策，不由得想起来宋朝黄的《鹧鸪天??座中有眉山隐客史应之和前韵即席答之》：“白枝生晓寒。人生莫放酒杯。风前横笛斜雨，醉里簪倒著冠。健在，且加餐。舞裙歌板尽清。黄白发相牵挽，付与时人冷看。”

四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从背后一柄日本指挥刀来，凌空虚劈了几下。四猴的无礼解耀先并没有介意，他心中有的只是艳羡：“乖乖隆嘚咚，猪油炒大葱！这个叫啥‘四猴’的瘪犊不应该是个多大的官儿呀，咋还舞舞喳喳的整了一把日本指挥刀呢？……”

“呵呵……我说四猴，你少跟我俩扯哩哏儿楞！你还缺钱置办年货？你前两天嘣天富绸缎庄那一百多绵羊票都孝敬小红了咋的！……”那个个说话瓮声瓮气。

三德这话任谁听了都有刺耳，四猴的妹给小日本鬼当小老婆在汉们的中，也许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儿，可是在有儿良知的中国人看来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四猴斜着睛看了半晌三德，见他满脸的羡慕，不像是装来的，这才掂了掂手中的日本指挥刀，说：“这也没啥！我妹给吉田当小，那是他们俩前世的姻缘，这是天意。旁人就是吃饱了撑的，闲的五脊六兽的想拆散他们，也只是徒增烦恼。逆天行事，必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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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间，三德对四猴走到了解耀先藏的栅栏外面。那个三德忽然对四猴瓮声瓮气的说：“我说猴哥，扯犊归扯犊，咱哥儿俩还是加儿小心为妙！我这一下晌右叮吧个没完。咱哥儿俩可别遇到‘大妖山魈’他老人家！……”

“啊呸！……你个臭乌鸦嘴的瘪犊玩儿意咋糟践人不带重样儿的！……”叫四猴的特务吐了吐沫，他的嘴一也不让人，梗着脖攻讦他的同伙儿。三德和四猴嘻嘻哈哈的又说了一会儿赌钱输打赢要，逛窑不给钱的缺德事儿，听得解耀先直皱眉。

解耀先屏住呼，全神贯注的倾听这两个人说的话。应该是那个小个有尖细的声音：“我说三德，你说咱们排长可真抠门儿，让咱们五更半夜的在这旮沓像驴拉磨似的转圈儿玩儿，也不赏俩酒钱儿。立就要过年了，我家的年货还没置办齐呢。……”

四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哈哈哈……我说三德，你瞅瞅你长得五大三的，却让‘大妖山魈’吓成这个熊！这个啥吊‘大妖山魈’要是让我遇上呀，嘿嘿……我就一刀削了他的妖，扒了他的妖，挖他的妖心瞅一瞅，到底是蓝的还是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