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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请上座！……”解耀先把余震铎让到上首坐下后，这才打横相陪，说：“得知即将和二哥重逢，老六不胜之喜！二哥是南方人，来哈尔滨这些日，粱米大碴的，想必二哥早就吃的倒胃了。老六绞尽脑打听了半天才找到这家‘五芳斋’，听说这家‘五芳斋’不仅浙菜得很地，就是绍兴老酒、金华火、冬菇和京冬姜片这些个也是由老鼎丰南货茶店的正宗货。今儿个二哥赏光，就给‘五芳斋’鉴别一下是不是在十三！……”

“来啦！绍兴老酒古越龙山雕一大坛！……”随着吆喝声，“獠牙”捧着一个冒着气的大酒坛走了来。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伙计，手里端着的餐盘中盛着东坡、冰糖甲鱼和清汤越让人见之就淌哈喇的佳肴。“獠牙”有意卖，双手捧着二十多斤重的酒坛，将的绍兴老酒古越龙山雕斟余震铎和解耀先面前的酒杯中。

解耀先敬了余震铎一杯之后，兄弟二人边吃边聊起了被打散之后的情况。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余震铎用手帕抹了抹嘴角边“东坡”的汤，对解耀先说：“老六，你能不能跟二哥说一说昨天晚上你在‘荒草甸’大打手是怎么回事？……”

“獠牙”喜望外，连声谢后退了去。解耀先知余震铎对“獠牙”的份已经起疑，索也就不瞒余震铎。他笑着说：“二哥，才刚这个跑堂儿的是咱滨江组的兄弟，赵剑芷少尉，代号‘獠牙’。和‘五芳斋’这旮沓的大厨很熟，临时来帮忙的。……”

余震铎打量了一下解耀先，只见他和自己的装束差不多，整个浪儿就是一特务的行，不由得暗自好笑，微笑着说：“嗯……我也听说老鼎丰南货茶店是由浙江绍兴人王阿达、徐宗宣、侯长生合创办的。理说，他们也不应该假货来砸他们自己的牌。……”

，真情的解耀先。余震铎也是泪，先前还对目前儿这个解耀先到底是不是“鬼六”的一丝怀疑早就烟消云散了。他动情的说：“老六，你还能叫我一声二哥，我心里真兴！不过，军统‘八大金刚’中杀人不眨的‘鬼六’什么时候变成哭哭啼啼的小囡囡了？呵呵……真给‘八大金刚’丢人！快收起泪，咱们兄弟劫后余生，还有很多大事要办呢！……”

“那是必须的！这事儿必须得向二哥报告！……”解耀先吐嘴里正在嗦嘞起来没完的甲鱼爪儿，又喝了一古越龙山雕，这才从在圣母帡幪教堂后院的“老”墓地巧遇霍夫曼说起，说到霍夫曼第一次约他在“雅克萨酒馆”见面，可霍夫曼臭嘚瑟，又把接地临时改到了学堂街的“协和堂”，结果让余震铎给截了胡，和霍夫曼没谈成生意。

余震铎看到久违的，只见颜金红、醋香郁，不由得指大动，他夹了一筷放中，只觉得鱼细、酸甜，赞：“地！地！清人方恒泰有《西湖》诗云‘小泊湖边五柳居，当筵举网得鲜鱼。味酸最银刀桧，河鲤河纺总不如。’很地！……”

“来啦！西湖醋鱼一条！……”推门而的原来是“獠牙”，余震铎见了他不由得愣了愣。“獠牙”将盛有一条不足二斤草鱼的盘放到桌中央，笑嘻嘻的说：“咱们这‘西湖醋鱼’没地方踅摸西湖草鱼去，只好用松江的草代替，不知能不能让两位长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