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兵第七天清晨，演武场周围聚满了人，秦川要检验新兵的训练成果。

过程都简要地记录下来，分析秦川排兵布阵的用意，战场的变化及双方的应对等等等等。

那些新兵刚走几步，队列就歪歪扭扭起来。

有几个讲武堂跟他关系不错的学员告诉他，他们刚加关帝军的时候，被那伙九箕山老匪折磨得都不成人样了，他们就是被打来的，让李定国也下狠手，教那些新兵人。

“跑步前。”

可李定国始终不敢下痛手，因为他还是个半大小，没那个底气。

但他发现，这看似简单的练方式，真正练起来的时候，却一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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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很快开始了，四十五组人依次在姓秦的等人面前演练简单的听号列队、步行前、跑步行、向左向右、散开、再列队。 [page]

这让李定国几乎丧尽了信心。

秦川把新兵给他们训练的时候，他兴奋得躲在没人的角落手舞足蹈。

最关键是，他才十四岁，总不敢下痛手。

“步行前。”

李定国着继续往下喊。

那些新兵刚一跑起来，整个队伍就完全没法看了

前面的四十多组基本都没什么问题，看得姓秦的也比较满意。

一想起以前跟姓秦的对话，心里就堵得慌。

其他教官都在揍人，演武场上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惨叫和怒骂，李定国也骂，但他打得少，因为好几兵书上都说，不可轻易打士卒，以防士卒心怀怨恨，三国张翼德便死于醉酒打士卒。

周围的观看的关帝军有人哄笑了起来，队伍中一个得三的新兵“扑

他只能加练，别人早早回营打了，他还领着那一旗三十六个新兵在演武场上练，练得那些新兵个个脸上都不耐烦了，他就把军法摆来，再晓之于理。

到李定国时，他一气，然后脸平静地领着三十六个新兵走到前面的空地。

结果他这一喊，整个队伍完全了，有的向右转，有的向左，也有的面面相觑，不知该转左边还是右边。

开训第一天，他满怀信心地在演武场上，照秦川编的那本早已背得瓜烂熟的练兵手册，教一旗三十六个新兵列队，跑步行，后退，向左，向右，再列队……

每次错，总有那么几个新兵嘻嘻哈哈闹哄哄的，搞得整个队伍愈发糟糟的。

他觉得，自己练来的兵绝不会比别人差。

李定国又连喊数声，队列才勉齐整了一些。

罗大、罗、赵武、廖三枪、老黄、山猫儿等人全都来了，还有许多不用当值，也不用训练的关帝军。

李定国黑着脸又喊了一声。

那三十六个新兵立动了起来，排成四排歪歪扭扭的队列。

那些新兵搞了几天都分不清左右，也记不得号，整个队伍七糟的，连个队列都排不整齐。

李定国领着三十六个新兵站在演武场最后面，心里忐忑不安，脸也有些落寞。

这次检验，不合格的那一组的教官要当众吃十个军。

他不怕吃军，他怕的是在姓秦的面前丢脸。

“列队！”李定国大喝一声。

队伍本就够了，这一下就彻底糟糟的。

但几天之后，别人的队列都排得整整齐齐的了，都听得懂所有号，让前就前，让往左就往左，持木刀木枪也像模像样，他那一个旗的新兵仍然糟糟的。

别人在喝酒庆功的时候，他就一个人蹲在篝火旁边写写画画，反复琢磨。

“向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