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第一步就行不通了，因为你如果真有了从世家豪族中夺走土地的实力，那这实力一定是世家给你的。”

“这...”

王夫人也跟着笑：“对啊，这怎么可能呢？”

“杨默多谢夫人仗义手...”

“是，但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仆们惶惶不可终日。农民们不会地了...”

“这个时代的圣母，并不代表不杀伐果断。敢问公，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权在手，要让天下所有的籍恢复自由，让天下百姓都有属于自己的土地？”

王夫人又：“就像你和赵知州在府衙中的对峙，看起来你站在大义上，结果也很好，但在此间，赵知州的才是正确的。”

“我们太在乎人命，但是他们不在乎，从上到下，皇帝也好，乞丐也罢，他们谁都不在乎...”

“呃...”杨默一愣，这事他还真想过：“籍恢复自由，不就可以解放生产力。土地给百姓，这不是一件无往不利的大杀么？”

“你可以削弱，打压世家，但如果你要从上斩杀世家，世家豪族会像支持公一样，再去支持另外一个人，来取代你。”

自己说明理由后，李白直接无语，说他不仅没有帮了那下人，反而害了他。

“想必你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吧...”王夫人叹了一气：“刚来此朝时，我成了卢家的大小，有一个丫鬟打碎了卢老爷心的茶碗，卢老爷要打她，被我拦下来，结果第二天那丫鬟就投河自尽了...”

见杨默若有所思，王夫人知他一定遇到了自己最开始遇到的事。

王夫人注视着杨默，杨默苦笑：“杨默虽然不才，却还没有这般迂腐。”

这件事给杨默的三观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杨默前世里并没有学过经济学，也没有学过什么相关的科目，但从他朴素的认知中却觉得不应该是这结果。

“但我们却很难适应...”

杨默惊讶的说不话来，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为什么还要造反呢？”

杨默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抵，但不等他说话，王夫人：“公想过没有，如果没有李家的支持，没有王家的支持，太原怎么可能容纳下那么多的民，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药治疗他们？”

王夫人对杨默的疑惑并没有任何的意外，杨默也跟着了。

恍恍惚惚好几天，万般无奈之下，三宝把他了一顿，他直接活蹦起来。

自己阻拦三宝打那个犯错的下人后，那人直接吓病了。

“这怎么可能呢？”

“啊！”

“原因也很简单，那丫鬟一家都是卢家的佃，她犯了错却没有得到惩罚，很是不安，唯恐连累到家人...”

不等杨默反驳，王夫人：“我现在和公合作，是因为我们都是穿越者么？不是的，是因为我代表王家，北隋最大的十个世家之一，想要扶持公，为什么扶持公？无非是获得更大的利益。”

“其实支持公，我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公会变成圣母。”

“造反？”

王夫人摆了摆手：“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表功，只是想让公明白一件很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我们和那些帝王将相们在面临同样的问题时，他们的思考方式会比我们更适应这个时代。”

杨默方才知，原来救助灾民的背后，王夫人居然还默默付了那么多。

王夫人无奈的摇了摇：“为了救助这些民，老把王家药铺这十几年的家底全都掏了来...”

“你想将土地分给百姓，该怎么呢？肯定是要从世家豪族手中将土地夺走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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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现在已经在和世家合作了，随着你的实力越来越大，和你合作的世家会越来越多。”

杨默更加诧异，王夫人恢复了慈眉善目：“对，当初我曾在平州试验过，结果平州的百姓造反了，和地主豪一起，造我的反。”

杨默十分不解，后来才知，下人也没有把自己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