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儿，这外号还记忆犹新呐。”

聂尘佩服的看着他的鼻，心想要练成这样的嗅觉，可真的比狗还厉害，在火药房里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可是，田川先生为什么来倭国了呢？”聂尘想到这个问题，戚家军天下闻名，不懂历史的人都知这只军队的名声，既然田川昱皇如此得上官赏识，还给了个不怎么雅观的外号，应该在大明军中厮混才对，怎么来了日本？

“还不是那帮混球害的！”田川昱皇立刻气不打一来，恨恨的朝空中舞了一下手臂，像要把不愉快的记忆挥走：“我翁某人跟着吴惟忠吴大帅走南闯北，在大明从东打到西，从没怕过死，没喊过一声累，没想到了到了朝鲜国，血汗打跑了倭寇，却被那帮辽东军门嫉贤妒能，暗地里说我私放了倭寇，要拿我问斩，要不是吴大帅怜我，放我逃走，我早就冤死在了朝鲜国！”

“.…..嫉贤妒能？”聂尘皱眉，他知军队中派系林立，各地军队各自为政，只认山不认理，大明后期没有悍的督师约束，一支军队就是一个军阀，朝廷本无法控制，就像后来的左良玉，其凶横程度比张献忠还厉害。

“翁先生，难那时就没人能帮你澄清吗？大明可是有登闻鼓的。”

聂尘不知不觉的使用了田川昱皇的本姓，两人都没有察觉。

“登闻鼓？那东西有个用！”翁昱皇不屑一顾的：“大军在外，文臣都是躲在后，知个！朝参战的提督主帅是辽东军门李如松，他自然照顾他的辽东兵，有功劳他的人占，送死的就让吴大帅去。吴大帅那时只是他麾下的一个参将，明知我委屈冤枉，也奈何不得，能将我偷偷私放，也是担待了极大的风险。”

他朝地上吐了唾沫：“呸，都是小人！若是戚大帅多活几年，这些小辈，哪里敢如此猖狂！”

“着实可恨！翁先生受委屈了，这是大明用人不淑，浪费了翁先生这样的人才，可惜可叹！”聂尘叹着，送上。

拍得无形，却很舒服，翁昱皇如遇知音，愈发的觉得怀才不遇了，于是仰天长啸：“想我在朝鲜杀倭寇，转却又投靠倭寇，这辈颠沛离，最后落得如此可笑，唉，练了一辈的手艺，便宜了倭人，聂兄弟，你说值不值？”

“值不值，要看翁先生心里怎么想了。”聂尘笑了笑，滴不漏的答。

翁昱皇低下，连连摆手：“我这辈，也就这样了，今后老死倭国，连骨恐怕都没机会葬在祖坟里，心里还能怎么想？老死罢了。”

“翁先生不想找机会回家去看看吗？”聂尘：“忠长大人曾说过你家在泉州，隔海相望，只要愿意，可以回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