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叫德耶，这是牙人给我取的名字。”

“你懂牙语？”年轻的明国人靠近他，问。

德耶不知自己回答得对不对，他们为什么发笑，心中很忐忑，他对东方人并不怎么了解。

“先生，我是被牙的大人们从家乡带来的，为他们服务了很多年，后来在西印度群岛的海战中，我又被荷兰的大人们俘虏了，从此我就成为了他们的隶。”德耶回答，用很诚恳的语气：“所以我懂得荷兰语，也会牙语。”

“有人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德耶错愕的差抬起去，这突然的。

“他们大分都会，荷兰人很会指使我们，打仗的时候，我们黑人常常是可以帮助他们作火炮的，他们人手不够。”

他顺从的站起来，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

“你可以站起来跟我说话。”年轻明国人说，语气很随和，如沐风，令德耶全洋洋的有些发。

“是，尊贵的先生，我听得懂。”德耶答，蹲在地上。

谨慎令他没有贸然答应，也许这话不是在问自己。

德耶张的看着他，见他走近，本能的低下去，用最谦卑的姿态，行了个鞠躬礼。 [page]

他大着胆抬起，望向说话的明国人，这是个年轻的明国人，发长长的，在脑后束成一束，用巾捆扎得很整齐，穿着一件宝蓝的袍，下摆显然被裁剪过，以适应船上空间狭窄的生活，腰里着鸟铳，看起来很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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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呢？”明国人把转了转，指向蜷缩在舱室其他角落里的黑人。

叽里呱啦的汉语中间，忽然冒一句牙语来。

“会，先生，我会。”德耶心中燃起莫名的希望，他隐约觉得，这个明国大人需要自己：“在荷兰人手下时，他们教会了我作火炮，我还懂得日常的维护，先生，我击时瞄得很准，荷兰人很多次夸过我。”

年轻的明国人也看到了德耶的反应，他显得很欣喜，于是朝他走了过来。

“有人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德耶确定了，这是个问句，发问的对象，就是黑人。

“那么德耶，你会打炮吗？”明国人拍着架在炮车上的那门铁炮，发嗵嗵的闷响。

“活，所有的活，我什么都会。”德耶殷勤的答：“扫地、饭、搭建房、作鸟铳，我都会，先生，你留着我，我可以帮你很多事，什么事都可以。”

“你曾经在两个国家过隶？”问话的明国人略有惊讶，又颇兴趣：“你帮他们些什么？”

这是荷兰商馆里的畅销品，德耶认得，每次商船海从日本去达维亚，船上一定会带上几箱鹿靴，这货在欧洲很好卖。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明国人回过，继续提问。

，有个年轻的声音一直占据着主要来源，其他的人仿佛都在听他说话，这人一定是个。

“你是荷兰人的隶，为什么懂牙语？”明人问，他的脚上着一双靴，鹿的。

“什么都可以？”明国人笑起来，朝围在他周围的其他明国人扫视了一，说了一句汉语，那些明国人都跟着笑起来，似乎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