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有你懂牙语啊。”明国人有些遗憾，说：“你愿意帮我作这些炮吗？和你的同胞们一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收你我的人，不用像战俘一样被杀掉。”

这话极蛊惑力，德耶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诧异的怔了片刻，方才跪在地上，将额抵在地板上，大声的说：“我愿意，先生，我愿意，你就是我的主人，我愿意成为你的隶！”

“先别急着跪，你问问其他人，他们是否愿意。”明国人提醒：“万一有人要为荷兰人尽忠呢？”

“他们一定愿意的，先生，只要能饶我们的命，我们都愿意跟着你。”德耶激动的说，把死死的抵在地板上，这是最为虔诚的认主方式。

“很好，你们继续住在这里，直到我们上岸，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会有几次海战，如果你们在战斗中表现得好，我不但能收你们自己人，还可以赐予你们一定的工钱。”

“另外，我会派一些人来当你们的徒弟，你们必须把作大炮的技能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他们，唔，语言不通没有关系，这技能用肢就能表达清楚，你行吗？”

面对明国人的询问，德耶连连，他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发誓：“先生，我尽力而为，不过当初我学会打炮的时候也不是很懂荷兰话，但我也学会了，所以我一定竭尽所能。”

“极好，我等下派人送些和下来，你们吃饱了，就开始教授吧。”明国人满意的说，他甚至拍了拍德耶肌发达的肩膀，德耶受若惊，差掉下泪来。

看着年轻明国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转离去，德耶突然醒悟，他壮起胆，大声喊：“先生，哦，不，主人，主人！我该怎样称呼你啊？”

“我姓聂，不过你以后叫我主人就可以了。”聂尘也不回的上了舷梯，消失在德耶的视野外。

郑芝龙跟着聂尘上了梯，他一直很好奇，聂尘叽里咕噜的跟那个昆仑说了些什么，怎么昆仑突然就跪下来要死要活的，看样要把聂尘当爹一样。

“他是个黑人隶，没有归属的隶。”聂尘简练的回答他，边走边说：“谁大，谁就可以当他的主人。他刚才在认我当他的主人。”

“那跟他说那么多啥？”郑芝龙困惑的问：“岂不是跟婊一样吗？”

“你对他好一，婊也能对你忠心啊。”聂尘大步的踩着梯，木舷梯在他脚下吱吱嘎嘎作响：“我收他，是因为牙炮手不够，平托那人只够招呼他自己那条克拉克船，勉分一来本不足以作另两条盖船上的几十门炮，我们的人又少于见识过这类西洋炮，必须要有熟手带一带，这些黑人就是熟手。”